第4章

下。
"妈，这店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不需要。"
"你一个人打理得好吗？"她提高了嗓门，"我听**说了，你连个像样的账都记不明白。钱赚了不知道往哪儿花，还想扩什么店面。你以为开店是过家家呢？"
我看向**。
他靠在门框上玩手机，好像这场对话跟他毫无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的账目很清楚的，每一笔进出我都记了。"
"那你记给谁看了？就你自己看？我儿子是你男人，他连自己家的店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你说你这样对不对？"
这顶**扣得太熟练了。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口进来一个老客户。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深色夹克，手里提着保温饭盒。
"苏老板，照旧，来两斤猪蹄一斤鸭脖。"
我赶紧去称菜。陈翠兰不满地撇了撇嘴，但在客人面前没再多说。
那个老客户等菜的功夫，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翻滚的卤汤，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老板，你这卤水的味道跟别家就是不一样。我以前在市里吃过一家老店，老板姓苏，做的鸭脖一条街排队买。那味道跟你这个，简直一模一样。"
我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可能是巧合吧。"我把卤味装好递给他，没有多解释。
他接过袋子，多看了我两眼，点了点头走了。
陈翠兰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坐在那里，翻着我柜台下的记账本，嘴里"啧啧"了两声。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店里的事，我说了算。"
我攥着手里的漏勺，指节发白。
我转头看向**，希望他说一句公道话。
他终于抬起头，轻描淡写地丢了一句："听**吧，人家好歹做过生意。"
做过什么生意？在村里开了两年小卖部，最后赔了本关了门。这就是他嘴里"做过生意"的妈。
我没当场翻脸。
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还没弄清楚那通电话的事。我不能打草惊蛇。
王婶从后门探进半个头来，对着我使劲挤眼睛。我冲她摇了摇头。
送走陈翠兰和**，我一个人在店里坐了很久。
快关门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个木头相框里的营业执照上。
我走近了，仔仔细细地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