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的菜筐砸在我肚子上的声音，像极了西瓜裂开的那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歪倒在公交车油腻的地板上，羊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刚刚出生四分钟，就被她摔死在了车上！
我才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恶意，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比自己更弱的人来踩一脚。
我后悔为了省钱而没有打车。
但。我一定要她给我女儿偿命！

我是林晚，死的那天是二零一九年八月十七号，我三十一岁，怀孕三十七周加五天。
我叫它“它”，因为我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只活了四分钟。
准确地说，从她被我从身体里生出来，到那个老**把她从我怀里夺走摔在公交车后门的台阶上，我计时了，四分十二秒。
我盯着手机上的秒表看的，我的手指按在屏幕上，血糊住了home键，但秒表还在走。
但四分十二秒之后，秒表还在走，我的女儿不在了。

事情得从那天下午说起。

那天我请了半天产假，去市妇幼做产前最后一次大检查。*超、胎心监护、血常规、尿常规，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快四点了。
医生看着报告单说各方面指标都很好，胎位正，羊水量正常，预估体重六斤二两，是个女孩。
她问我打算顺产还是剖，我说能顺就顺。她点点头说下周再来做个*超，然后开了住院单让我随时有情况就过来。

我拿着单子走出诊室的时候，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说她要赶紧把之前买的小衣服都洗了晒了，又问我要不要过来照顾我坐月子。
我说不用，我妈去年查出来心脏不好，我不想让她太操劳，我婆婆说好了要来。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小心点，这几天别乱跑了，差不多该休产假了。

我说好。

我从医院出来，走到公交站台。那天太阳很大，八月的南京热得像蒸笼，我站在站台的阴影里等32路车，肚子大得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站台上还有几个人，一个戴耳机的小伙子，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老**。

老**站在我旁边，一直打量我的肚子，那种目光不太友善，像是超市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