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瓜的大爷，拍拍这个敲敲那个，心里盘算着哪个熟过头了。
我没理她，低头看手机，我老公陈旭东发微信说他今天加班，让我自己打车回家，别挤公交了。我说32路很空的，没事。他说那你注意安全。我说好。

32路来了，果然没什么人，我投了币，往后门的方向走。
公交车的中部有两排老弱病残孕专座，左边一排是三个并排的，右边一排是两个并排的。
右边的两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和一个老大爷，左边三个座位空着两个，靠窗的那个坐着一个看手机的女孩。
我走到左边，在靠过道的那个专座上坐下来，把装着产检资料的帆布袋放在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怀孕后期坐任何硬椅子都难受，尾椎骨那块儿像被人拿锥子顶着，站着腿肿，坐着骨头疼，躺着喘不上气，怎么都不对。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重心偏向左边的**，手机拿出来给我妈回消息。

车开了两站，人开始多起来。上下班高峰期还没到，但暑假嘛，公交车上永远不缺人。
那个在站台上的花衬衫老**也在车上，她从前门上来，刷了老年卡，司机喊了一声“扶好了啊”，她没扶，径直往车厢中部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我坐的这个位置。

其实车上当时还有别的空位，后门后面那一排还空着两个，但她不看那些，她就要我**底下这个。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老弱病残孕专座，而她是个老人。
在她看来，这个座位的优先级排序应该是老人第一，孕妇第二，因为她比我老，所以这个位置天然属于她。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

我不认识她，但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小学时候那个因为我不小心踩了她孙子的脚就冲到学校来揪我耳朵的奶奶，那种“你个小**也配”的神情一模一样。

她把菜篮子往我脚边一墩，清了清嗓子：“姑娘，你起来，让我坐。”

八月的南京，公交车里的空调不太够，闷热的空气混着各种人的汗味和汽油味，我的肚子被顶得很紧，弯个腰都费劲，更别说站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尽量平和：“不好意思啊阿姨，我是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