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除夕夜宴------------------------------------------，除夕。。宫中举办了盛大的夜宴，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共贺新春。萧烬作为亲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但萧烬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知道她是烬王府的人的机会，也是一个观察敌人的机会。“穿上这个。”萧烬命人送来一套华服。，绣着精致的***纹，领口和袖口镶着白狐毛，既华贵又不失雅致。配套的珠宝首饰也是一等一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站在铜镜前，几乎认不出镜中的人。镜中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淡紫色的宫装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发髻上插着一支金凤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姑娘真美。”小桃由衷地赞叹道，“比宫里的娘娘还美。”，心中却有些忐忑。她从未参加过宫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些达官贵人。“不用担心。”萧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本王在，没人敢为难你。”，看到萧烬站在门口，一袭玄色蟒袍，头戴金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当他看向她时，眼中的冷意微微消融。“走吧。”他伸出手。，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温热而有力，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一些。，萧烬扶着沈知微下车。宫门前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达官贵人们身着华服，三五成群地往里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但当他们看到萧烬身边的沈知微时，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好奇。“那就是烬王新收的女子？”
“听说是个从醉仙楼出来的贱婢。”
“烬王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窃窃私语声传入沈知微耳中，她握紧了萧烬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他的掌心。
萧烬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微侧头，低声道：“别理他们。”
沈知微点点头，挺直了腰板，跟着萧烬走进了宫门。
宴会设在承乾殿，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入座，萧烬作为亲王，坐在左侧首位。沈知微坐在他身侧，这个位置，通常是王妃才能坐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但萧烬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品着茶。
“烬王殿下今日好兴致，竟然带了女伴。”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沈知微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那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闪烁，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丞相大人。”萧烬放下茶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沈知微心中一凛。这就是丞相李崇？那个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李崇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想必就是沈姑娘吧？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让烬王殿下神魂颠倒。”
沈知微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微微欠身：“民女沈知微，见过丞相大人。”
“民女？”李崇笑了笑，“沈姑娘太谦虚了。能被烬王殿下带到宫宴上来，可不是一般的民女能做到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但沈知微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丞相大人谬赞了。民女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女，承蒙王爷不弃，才有幸参加今日的宫宴。”
李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镇定。
“沈姑娘果然伶牙俐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烬一眼，“烬王殿下好眼光。”
萧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丞相大人过奖了。本王的眼光，一向不差。”
李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沈知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像火一样燃烧。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要忍，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能为父亲报仇。
“表现不错。”萧烬低声道。
沈知微转过头，看着他：“王爷，他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是。”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沈知微点点头，将恨意压在心底。
宴会开始了，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红润，显然心情不错。他举杯向众人敬酒，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便让众人自便。
沈知微坐在萧烬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她注意到，萧烬几乎没有动筷子，只是偶尔喝一两口酒，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爷，您不吃东西吗？”她低声问。
“本王不饿。”萧烬淡淡道，“你多吃点，今晚可能不太平。”
沈知微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萧烬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沈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崇正和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低声交谈。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秀，气质儒雅，但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那是谁？”沈知微问。
“太子萧煜。”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当今圣上的长子，也是……李崇的外甥。”
沈知微心中一凛。太子？李崇的外甥？那岂不是意味着，李崇和太子是一伙的？
“王爷，”她压低声音，“如果太子和李崇是一伙的，那他们岂不是……"
“嘘。”萧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
沈知微连忙闭上嘴，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了：“烬王，朕听说你近日收了一个女子入府，可有此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烬身上。
萧烬站起身，拱手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朕记得，她好像是罪臣沈明德的女儿？”
“正是。”萧烬不卑不亢地回答。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烬王，你身为亲王，怎能与一个罪臣之女纠缠不清？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沈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萧烬会如何应对。
萧烬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陛下，沈明德一案，疑点重重。臣正在重新调查，相信不久便能还沈家一个清白。”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你在质疑朕的判决？”
“臣不敢。”萧烬淡淡道，“臣只是想查明真相，不让**继续蒙尘。”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沈知微看到李崇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这是李崇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萧烬在皇帝面前失宠。
“陛下，”一个柔媚的声音忽然响起，“臣妾觉得烬王殿下说得有道理。沈明德一案确实有些疑点，不如让烬王殿下查一查，也好还天下一个公道。”
沈知微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站起身来，正是那日去王府的淑妃。
皇帝看了淑妃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些：“爱妃说得有理。”
他转向萧烬，淡淡道：“既然淑妃替你求情，朕就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若查不出真相，朕便收回你的亲王之位，将你贬为庶民。”
“臣遵旨。”萧烬拱手道。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大不如前。沈知微坐在萧烬身边，心中忐忑不安。
“王爷，”她低声道，“三个月……够吗？”
萧烬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够了。本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的笑容让沈知微安心了一些。她知道，萧烬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计划。
宴会结束后，萧烬带着沈知微离开了皇宫。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沈知微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在想什么？”萧烬问。
“在想淑妃为什么要帮我们。”沈知微转过头，看着萧烬，“她明明那日去王府是想抓我的，今日为何要替我们说话？”
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因为她和李崇不是一伙的。”
“什么？”
“淑妃是镇北侯的女儿，镇北侯和李崇在朝堂上向来不和。”萧烬解释道，“淑妃那日去王府，不是李崇指使的，而是她自己想试探本王。今日替我们说话，也是为了拉拢本王，共同对付李崇。”
沈知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王爷……要和她合作吗？”
萧烬摇摇头：“本王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本王只需要……把真相查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坚定。沈知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王爷，”她轻声道，“不管三个月能不能查出真相，民女都感激您为沈家做的一切。”
萧烬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不必感激。本王说过，这是本王欠你的，也是本王欠沈明德的。”
马车回到王府，沈知微回到东厢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宫宴上的一幕幕，想起李崇那阴鸷的眼神，想起太子萧煜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皇帝那阴沉的脸色。她知道，这场斗争远比她想象的复杂，而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她不后悔。因为她知道，只有跟着萧烬，她才能为父亲讨回公道。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京城。新的一年到了，而新的挑战，也正在等待着他们。
沈知微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愿新的一年，一切顺利，愿父亲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而在王府最深处的书房里，萧烬正对着一盏孤灯，看着手中的密信，眼神深邃而冰冷。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丞相府有异动。”
萧烬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李崇，”他低声道，“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三年了。”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火焰。
那是仇恨的火焰，也是复仇的火焰。
而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