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东坡门下，开局截胡扈三娘

梁山来客------------------------------------------。，炊烟升起。，震得院中老槐树上的麻雀不敢落巢。，苏安在井边打水，几个佃户蹲在田埂上吃早饭。。：、昨夜写了一半的济民仓条陈、还有一块从院墙外捡回来的碎石——石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是刀剑留下的，更像是镰刀。，看见程远正用指尖摩挲着那道划痕。"公子，粥好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像昨夜没睡好。，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放下吧。"，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今日去郓州府衙领田契，你随我一同去。"
金翠莲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我记路，也记人。"
程远嘴角微动。
"嗯。"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米香软糯，温度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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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
院门被撞开。
不是推，是撞。
刘唐撞进来，头发上沾着草屑，左臂袖子裂开一道口子，血迹已经发黑。
李逵跟在后面，板斧提在手中，斧刃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他反手掩上门，背脊抵着门板，铜铃大眼扫过院墙。
"关门。有人跟着。"
李逵的声音压得极低，背脊抵着门板，铜铃大眼扫过院墙。
鲁智深已经提着禅杖站在了院门口，豹眼微眯。
刘唐没有笑。他盯着鲁智深，又盯着随后走出的程远，喉结滚动了一下："从东溪村跟到郓州，三十里没甩掉。一个使镰刀的瘦高个，脸上有道青印。昨夜在客栈，镰刀架在俺脖子上，李逵一斧子劈过去，他闪了，镰刀在门框上留了道三寸深的痕。然后就跟了一路。三十里，不近身，不远走，就吊着。"
刘唐苦笑，扯动了左臂的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厮不是在追杀。是在玩。"
程远的目光落在刘唐左臂的裂口上。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青紫。
淬毒。
"青面蛛。"程远转身，"进屋，关门。"
鲁智深没有让路："洒家守院门。"
"那厮敢来，洒家送他上路。"
树影里似乎有人，但再看时，只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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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从院子里走出来，对鲁智深点了点头。
大和尚不情不愿地侧开身，但禅杖始终没放。
刘唐见到程远，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程远？"
"正是在下。"
"看着不像啊。"
刘唐摸着下巴。
"晁盖哥哥说你敢跟郑屠硬碰硬，俺还以为是个八尺高的壮汉，怎么是个白面书生？"
"书生也能碰硬。"
程远笑了笑。
"刘兄远道而来，先进屋喝碗粥吧。"
刘唐笑着应了。
李逵从地上拔出板斧，闷声跟在后面。
他边走边看。
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济民仓"三个字，字迹工整，不像出自读书人之手，倒像出自女人之手。
院角堆着一堆新劈的木柴，柴堆旁边摆着几只粗陶水缸，缸沿上有几道新鲜的水渍，说明今早有人刚打过水。
灶房的烟囱冒着烟，空气里有股米粥的香气，混着腌萝卜的咸味儿。
李逵吸了吸鼻子。
这地方不像大户人家的庄院，倒像一户普通农家的院子，干净，整齐，有人气。
进了堂屋，程远盛了三碗粥，又端了一碟腌萝卜。
刘唐喝了两口：
"这粥熬得好。"
程远搁下碗。
"说正事。"
窗外，柳林的阴影里。
青面蛛贴着树干站着，后背的镰刀用粗布裹着，只露出一截弯如新月的刃。
他数了数屋里的人头。
四个。
程远，鲁智深，还有两个赤发和黑脸的汉子。
不好下手。
但他有耐心。
血衣楼的规矩是——接了单，必须做完。
黄蜂刺是他师弟。
师弟的尸首还在郓州城外的乱葬岗，喉咙被拧断，脚踝碎成三截。
他昨夜摸进刘唐的房，本想先收一个，却被那黑脸汉子的板斧逼退。
那汉子看着憨，出手却狠。
青面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不急。
程远总要出门，总要落单。
他在柳林深处蹲下，枯叶在他脚下碎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慢慢地嚼。
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田庄的院门。
"说正事。"
刘唐放下碗。
"程公子，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个人。"
"谁？"
"梁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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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端起粥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粥碗。
粥底还有一口，凉了。
"梁中书怎么了？"
刘唐压低了声音："程公子可知，每年端午前后，梁中书都要给东京的蔡太师送一批生辰纲？"
"略有耳闻。"
"今年的数目翻了一倍。整整十万贯，梁中书已经在调拨车马了。"
刘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程远搁下碗。瓷底与木案相碰，一声轻响。
"你们想劫？"
"想。但不是现在。晁盖哥哥说，得从长计议。他想先跟你碰个面。"
"晁盖现在在哪？"
"东溪村。离这儿八十里。"
程远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画了三道线。笔尖顿在黄泥冈的位置。
"十万贯，不是劫的。是借的。借天下人的信任，还梁山的人心。"
刘唐挠头："俺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程远把纸折起，"告诉晁盖——十万贯是饵，人心才是鱼。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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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把纸折起，塞进袖中。
"梁中书搜刮的民脂民膏，你们劫了是贼，借了是义。"
"三步——揭帖、分粮、入仓。"
"让天下人知道梁山不是贼寇，是义士。"
鲁智深咧嘴："小先生这脑子，比洒家禅杖还管用。"
刘唐重重点头：
"程公子，这话俺带回给晁盖哥哥。"
"三日后，东溪村老槐树，我们等您。"
程远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刘唐。
"带给晁天王。"
"十万贯是借的，不是劫的。"
刘唐接过铜钱，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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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李逵把板斧往肩上一扛。
墨玉在程远怀中骤然一烫。
程远瞳孔骤缩。
"趴下！"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轰然碎裂。
一道瘦高的黑影从天而降，镰刀划破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青面蛛。
他没有选择在院外埋伏。
他等的是四个人聚在堂屋的那一刻——猎物最集中，也最松懈。
瓦片碎裂的瞬间，阳光从破洞灌入，照得满堂雪亮。
青面蛛在空中拧身，镰刀划出三道弧光。
第一道劈向程远咽喉。
第二道封住鲁智深禅杖的来路。
第三道虚晃，逼刘唐和李逵向两侧散开。
他算计好了——四个人，四把兵器，堂屋狭小，施展不开。
先杀目标，再退。
李逵暴吼一声，板斧向上横扫。
"铛——"
火星四溅。
镰刀与板斧相击，青面蛛借力后翻，落在门槛上。
他脸上那道青印在晨光里像一条盘踞的蜈蚣。
"血衣楼，青面蛛。"
他盯着程远，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奉命取你首级。"
鲁智深暴喝一声，禅杖轰然砸落。劲风卷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青面蛛侧身避开，足尖点地，身形诡异一折，镰刀贴着禅杖的劲风掠向刘唐。
刘唐左臂有伤，动作慢了一拍。瞳孔骤缩间，胸前已多了一道血线。
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襟。刘唐踉跄后退，撞翻粥碗，白瓷碎了一地。他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毒血。
青面蛛的镰刀没淬毒——他太自信，自信到不屑用毒。
李逵红了眼。
"俺劈了你！"
双斧齐出，卷起一阵劲风。
青面蛛举镰格挡，斧刃劈进镰柄三寸。
他弃镰，翻身跃上房梁，又从房梁跃向院墙。
身法快得像一只真正的蜘蛛。
鲁智深追出院门，禅杖砸在院墙上，砖石崩裂。
青面蛛已站在墙头。
晨风吹起他额前的乱发，露出那道青色的胎记。
程远抓起案上的砚台，朝青面蛛面门砸去。
青面蛛偏头避开，砚台在他耳畔碎裂，墨汁溅了他半张脸。
就是这一瞬。
李逵的板斧已到。
青面蛛举镰格挡，斧刃劈进镰柄三寸。
他弃镰，翻身跃上院墙。
"程远。"
他站在墙头，墨汁顺着下颌滴落。
"三日内，我必再来。"
黑影一闪，消失在柳林深处。
刘唐捂着胸口，血从指缝渗出。
"程公子……这人是冲着你来的。"
程远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指尖搭在刘唐腕脉上。
脉象急促，但稳健。
没毒。
山河图鉴·洞察青面蛛·独行杀手，擅伏击，镰刀步法诡异，弱点：自负，不屑用毒。
金翠莲从灶房冲出，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布。她看到满屋狼藉，看到刘唐胸口的血，脚步顿了一下，脸色白了一瞬。然后快步上前，用布按住刘唐的伤口。布料瞬间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她指缝往外渗。
"按住，用力。"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很稳。
刘唐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小娘子，俺没事。"
"这点皮外伤，跟挠**似的。"
金翠莲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程远：
"公子，济民仓里还有金疮药。"
程远点头。
"去拿。"
金翠莲转身跑进东厢，翻出金疮药。
她跪在刘唐身前，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刘唐龇牙咧嘴，额头渗出汗珠。
"小娘子，手劲不小。"
金翠莲没抬头。
"按住。"
刘唐乖乖按住布条。
程远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柄断成两截的镰刀。
镰刃上刻着一个字——
"俅"。
高俅。
程远把断镰收入袖中。
"青面蛛的镰刀没淬毒，他太自负，不屑用毒。"
"但三日内，他必再来。"
刘唐重重点头，李逵扶着他，两人消失在土路尽头。
晨雾从田垄间升起，盖在苏氏田庄的青瓦白墙上。
金翠莲洗净手上的血，指尖还残留着药粉的苦涩气息。
"公子，"她声音很轻，"那使镰刀的人，还会来吗？"
程远没有回头。
"会。"
"但他下次来，不会再有镰刀。"
墨玉在怀中微微发烫。
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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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站在院门口，望着柳林的方向。
晨风吹过，一片枯叶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拂去。
金翠莲从灶房走出，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布。
"公子，济民仓的册子……"
"收好。"
程远没有回头。
"明日去郓州，领田契。"
"你随我去。"
金翠莲愣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她攥紧了手中的布，指节发白，掌心的汗混着血渍黏腻一片。
血腥味还没散尽，灶房里的粥锅还温着，米粒在锅底结成一层焦黄的锅巴。
她转身回了灶房，把碎在地上的白瓷一片一片捡起来。碎片边缘锋利，在她指尖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她没出声，只是把手**嘴里吮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然后把碎片收进簸箕，舀了一瓢水，把地上的血迹冲淡。水混着血，从门槛的缝隙流出去，渗进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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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汴梁，殿帅府。
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从郓州快马送来的文书。指节在信封上摩挲了两下，纸角被捏出一道皱痕。
他面无表情地把文书扔在案上，茶盏里的水面晃出一圈细纹。
"留不得。"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冰凉，舌尖泛起一丝涩味，像生铁刮过舌苔。
"程远不死，济民仓就成了气候。成了气候，就成了兵。"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传令青面蛛，三日内，取程远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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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倒计时：三百二十六日。
程远在书房中坐了一夜。
灯油添了三次，灯芯结出了三朵灯花。
第一张纸上画的是东溪村的地形。
第二张纸上写的是生辰纲的押运路线。
第三张纸上只有一个字——势。
他把三张纸叠在一起，用火漆封好。
墨玉在怀中微微发烫。
昨夜推演路线，耗了半载寿元。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嗡嗡作响。
程远吹熄烛火，在黑暗中静坐。
怀中的断镰冰冷。
院墙外，柳林深处，枯叶被踩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青面蛛贴着树干站着，镰刀上的墨汁已经洗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三日之约，还剩两日。
田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最后一盏，是程远书房的窗。
窗纸上，映着一个握笔的剪影，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