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世界的裂痕------------------------------------------，带着冰冷的压迫感。陈汉升甚至能想象出萧容鱼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肯定覆着一层寒霜。“说话！”萧容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刚才那个女的是谁？！”，脸刷地白了，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看向陈汉升，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已经蒙上了水汽。“幼楚，你先回去。”陈汉升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他不能让沈幼楚在这里受委屈。，攥紧保温桶，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了，脚步踉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又细又长，看得陈汉升心里一阵发酸。“萧容鱼，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萧容鱼冷笑一声，“解释你为什么一边跟我说在跟男生讨**课，一边却和别的女生在操场约会？陈汉升，你把我当傻子耍吗？不是约会，就是一起吃了点东西……吃什么东西需要躲在操场角落里？需要让她用那种嗲兮兮的声音喊你？”萧容鱼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边诗诗说的沈幼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陈汉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确实在撒谎，确实在刻意隐瞒，此刻被戳穿，所有的辩解都像是欲盖弥彰。“她是我同班同学，也是……”陈汉升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我很重要的人。女朋友”，但这句话已经足够清晰。，过了足足半分钟，萧容鱼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重要的人？那我呢？陈汉升，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上一世他亏欠萧容鱼太多，这一世本想好好弥补，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伤害她。“容鱼，我……”
“别说了。”萧容鱼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决绝，“我不想听了。陈汉升，你真让我恶心。”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陈汉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晚风吹过操场，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得他后背发冷。
他知道，这次的麻烦大了。萧容鱼不是沈幼楚，她骄傲、直接，眼里容不得沙子，被**的愤怒和委屈，绝不会轻易消散。
正心烦意乱时，手机又亮了，是王梓博发来的微信：升子，你跟容鱼吵架了？边诗诗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容鱼哭着回宿舍了，问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陈汉升揉了揉眉心，回了句晚点跟你说，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立刻回宿舍，而是在操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几颗零落的灯火，像被揉碎的光斑，散落在远处的宿舍楼里。
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懦弱又迟钝，眼睁睁看着两个喜欢的女孩从身边溜走，留下满肚子的遗憾。这一世他想牢牢抓住，却忘了感情从来不是可以精密计算的项目，谎言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就会引发一连串无法挽回的崩塌。
“操。”陈汉升低骂一声，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胡林语。
“陈汉升，你在哪？”胡林语的声音带着点严肃，“沈幼楚回宿舍就一直哭，问她什么也不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陈汉升心里一紧：“我没欺负她，就是……出了点意外。她现在怎么样？”
“眼睛都哭肿了，趴在桌子上不吭声。”胡林语叹了口气，“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幼楚那么单纯的姑娘，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这个**第一个不饶你。”
“我知道，是我的错。”陈汉升疲惫地说，“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下，我明天跟她道歉。”
挂了电话，陈汉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哭着跑回宿舍的沈幼楚，一边是被气炸的萧容鱼，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罗璇，以及明天必须去见的郑观媞……
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却发现里面是空的。正烦躁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沈幼楚回来了，猛地回头，却看到罗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学长，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罗璇走过来，把烟和打火机递给他，“抽根烟吧。”
陈汉升皱了皱眉，没接：“你怎么还没走？”
“我有点担心你。”罗璇把烟放在长椅上，自己在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柔，“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误会你了？其实我都看到了，你就是跟那个沈幼楚吃了点东西，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汉升心里一动：“你认识沈幼楚？”
“嗯，艺术系和你们财经系有合作课，见过几次。”罗璇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说，“她好像不太爱说话，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不过听说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经常出去做兼职。”
陈汉升没接话，他知道罗璇这话里带着试探，甚至有点挑拨的意味。
“学长，你别太烦心了。”罗璇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其实女生都这样，喜欢胡思乱想。你要是不想被她们烦，我可以帮你……我比她们都懂事，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热切的光芒，那种“非你不可”的占有欲，让陈汉升很不舒服。
“罗璇，”陈汉升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兴趣，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罗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学长，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陈汉升不想再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陈汉升！”罗璇突然喊住他，声音里带着点歇斯底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沈幼楚？就因为她看起来柔弱好欺负？我告诉你，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见过她偷偷攒钱，还见过她跟一个 older **n 走在一起……”
“闭嘴！”陈汉升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罗璇，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诋毁她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他知道沈幼楚攒钱是为了给生病的母亲买药，也知道她偶尔会去给一个教授的孩子做家教，罗璇这分明是恶意揣测，故意抹黑。
罗璇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往后缩了缩，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再说什么。
陈汉升没再看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操场。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对这个女生发火。
回到宿舍时，王梓博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他进来，立刻摘了耳机：“升子，你可回来了！容鱼到底怎么了？边诗诗刚才又来问了，语气凶得很。”
“我跟她摊牌了。”陈汉升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她知道我和沈幼楚的事了。”
王梓博瞪大眼睛：“不是吧？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你也太不小心了……”
“说来话长。”陈汉升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我要去见个重要的人，萧容鱼那边，你帮我跟边诗诗通通气，让她多劝劝，别让容鱼钻牛角尖。”
“行吧，我试试。”王梓博叹了口气，“不过升子，我说句实在的，你这样两头瞒着，迟早要出事。萧容鱼和沈幼楚都是好姑娘，你这么做……不太地道。”
陈汉升沉默了。他知道王梓博说得对，但让他放弃任何一个，他都做不到。上一世的遗憾太痛了，他只想这一世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陈汉升被闹钟叫醒时，头痛欲裂。他给沈幼楚发了条微信道歉，没收到回复；给萧容鱼发了条解释的信息，同样石沉大海。
他苦笑了一下，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今天见郑观媞，不能太随意。
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聂小雨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他出来，连忙跑过来：“陈学长！”
“有事吗？”陈汉升问。
“这是胡学姐让我交给你的。”聂小雨递过文件袋，“她说这是你之前让她帮忙查的关于‘校园O2O’的资料，她整理好了。”
陈汉升愣了一下，他确实让胡林语帮过忙，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打印整齐的资料，上面还用红笔做了标注，条理清晰，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替我谢谢她。”陈汉升说。
“胡学姐还说，”聂小雨顿了顿，小声说，“沈幼楚今天没去上课，一直待在宿舍里。”
陈汉升心里又是一沉：“知道了。”
他把资料收好，正准备去校门口打车，罗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早餐：“学长，早饭没吃吧？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
“不用了。”陈汉升绕开她，径直往前走。
“学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罗璇跟在他身后，锲而不舍，“昨天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你要去见谁？我可以陪你去……”
陈汉升被她烦得不行，正想发作，手机突然响了，是郑观媞的助理打来的。
“陈先生，郑总问您出发了吗？她上午的行程有点紧，希望您能准时到。”
“我已经出发了，半小时内到。”陈汉升说。
挂了电话，他加快脚步，罗璇还想跟上来，被他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不客气。”
这次，罗璇终于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陈汉升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打车到大米科技总部楼下时，陈汉升深吸了一口气。这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上一世他来这里谈合作时，心里还带着点仰视的敬畏，这一世再来，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底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大厦，报上名字和预约信息，前台领着他往电梯口走。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伸手按住了电梯门。
陈汉升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是萧容鱼。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束成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成熟了不少。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汉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冰冷的厌恶取代。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容鱼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汉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开口了：“容鱼，这位是你的朋友？”
萧容鱼看都没看陈汉升，对中年男人说：“爸，不认识。”
爸？！
陈汉升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萧容鱼的父亲？那个他昨天还在找借口推脱不见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陈汉升站在角落，能感觉到萧容鱼父亲探究的目光，还有萧容鱼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悬崖边上。而这次，他要见的郑观媞，和萧容鱼的父亲之间，似乎也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系。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朝着顶层攀升。陈汉升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他有种预感，今天这场会面，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