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下药毁我高考换彩礼，我掀翻酒席送全家进局子

那口砂锅。那是给苏浩然留的。
端着碗坐到堂屋条凳上，我刚拿起筷子，钱桂花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了。
"妈，浩然明天模考，我买了两斤五花肉，晚上给他炖个***。"
钱桂花踩着小碎步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个油腻腻的红塑料袋。她一眼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圈。
"哟，念念也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回来拿生活费。"
"生活费？"她扭头看奶奶，嘴角往下一撇，"妈，这个月不是才给过么？"
奶奶放下菜刀："给了。三百。"
钱桂花把塑料袋搁在灶台上，一边系围裙一边说："三百够花吗？我们浩然一千二还说不够呢。不过念念是女孩子嘛，省着点也能过。"
那语气一点遮掩都没有。你理所应当就该比我们家少。
我低下头扒饭。饭不够咸，咸菜又太齐。
钱桂花进了厨房，隔着一道门帘，声音还在往堂屋送。
"妈，你说念念成绩好有什么用？考上大学还不是要花钱？学费生活费谁出？您**得起？"
奶奶没接话。也没反驳。
"要我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了钱还能补贴家里。浩然要是考上了，那可是咱们苏家头一个大学生，多有面子。"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家头一个大学生？我模考年级第一的时候，她怎么不提这茬？
饭扒完了，我站起来洗碗。
奶奶从门槛上起来，拍拍裤腿上的菜叶子，走到我旁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来。
"拿着。省着花。到月底不够了也别来找我，家里就这个条件。"
我接过钱，没有数。低头说了一声"知道了"，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听见钱桂花在厨房里跟奶奶说："妈，浩然那个补习班下个月要交两千，您看是不是先从那边挪一挪？"
"那边"是哪里，我清清楚楚。
是我爸出事以后，工地赔给我的那笔抚恤金。
那笔抚恤金的事，我十岁就知道了。
工地赔了八万块。那时候八万在村里是一笔巨款。钱本该归我，我是我爸唯一的孩子。可我那年才十岁，什么都不懂，钱被奶奶接了过去。
"我替你存着，等你长大了给你。"
奶奶当着村长的面说的。
八年了。那笔钱我一分没见过。
大伯家的二层小楼是哪年盖起来的？是我爸走后第三年。苏浩然从初中开始上补习班花的是谁的钱？也是从那里面出的。
村里人都知道，可谁也不说。一个没爹没**女娃，谁替她开口？
唯一开过口的，是二爷爷。
那是我上初二那年的冬天。奶奶在堂屋里跟大伯商量出钱给苏浩然报英语班，二爷爷不知道怎么听见了，从山脚下一路跑过来，冲进堂屋，"啊啊"地拍着桌子，一只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指着奶奶手里的存折，来来回回指了好几遍。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是念念的钱。
奶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吼了他一句。这句话我到现在记得。
"你一个哑巴懂什么？家里的事轮得到你管？滚回你那个破窝去！"
二爷爷被推出了门。他站在院子当中，眼圈红得像刚剥了皮的兔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两张十块钱的钞票。皱巴巴的，浸着汗味。
那是他一个月卖鸡蛋攒下来的全部。
我不肯要。他又塞回来。来回推了三次，他把钱硬压进我书包最底层的夹层里，朝我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我趴在被窝里哭了一场。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我也是个人。
从那以后，每次我回村，二爷爷都来看我。他不进***院子，奶奶不让他进。他就站在院墙外面的小路上等着。等我出来了，他就从兜里掏出攒的东西递给我。有时候是两个煮鸡蛋。有时候是一把花生。有时候是从镇上集市上买的一根烤红薯，用报纸包着，还带着热气。
他不会说话，就用手比划。拍拍我的书包，竖大拇指，意思是好好读书。拍拍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