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影，突然开口：“周闻舟，如果今天烧死在里面的是**呢？”
周闻舟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许棠，你个毒妇！你再敢咒我妈一句试试！”
“我妈今早还给我发了微信，说在疗养院晒太阳！”
林枝也蹙起眉头，假惺惺地叹气。
“嫂子，你悲伤过度我可以理解。但你拿闻舟哥的亲生母亲开玩笑，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没再多说一个字。
咒她？
因为我的手机里，躺着婆婆昨晚发给我的最后一条语音。
老人家的声音充满期待：“棠棠啊，妈不去疗养院了。”
“妈偷偷溜出来了，想回家给宁宁包她最爱吃的白菜饺子。”
“你千万别告诉闻舟，妈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急救中心的走廊尽头，停尸间惨白的灯光闪烁。
周闻舟抱着那只猫和他的青梅竹马走得头也不回。
连停尸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接宁宁。
孩子已经被保姆抱着睡熟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医生递给我一份急诊体检单。
“家属放心，孩子只是受了重度惊吓，身体没大碍。回去好好安抚。”
我木然地点头道谢。
目光却死死盯在体检单的血型那一栏。
宁宁，乙型血。
可是，我是甲型血。
周闻舟，也是甲型血。
两个甲型血的人，生出了一个乙型血的女儿？
那一瞬间，我仿佛掉进了冰窟。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冷静地把体检单折叠，塞进包的最深处。
我开车回了周家的别墅。
门虚掩着，客厅里亮着暖灯。
还没进去，我就听见了林枝肆无忌惮的笑声。
“闻舟哥，她真签了？我还以为她有多孝顺呢，会硬刚到底。”
周闻舟轻嗤一声：“宁宁那视频一放，她这种**脾气，命都能交出来，别说签字了。”
“你真把孩子挂在二十楼外面了？”
“怎么可能！那是搭的绿幕棚拍的，加上点风扇和音效。”周闻舟语气宠溺，“宁宁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我怎么舍得让她受惊吓？”
林枝娇笑起来。
“算你识相。当年要不是你偷偷把许棠的备孕药全换成避孕药，她也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年试管折磨，最后却是在替我养女儿。”
“现在她还真把宁宁当亲生的疼，真是个蠢货。”
我站在寒风刺骨的门外。
手指死死**防盗门的门框，指甲劈裂，渗出鲜血。
里面，周闻舟的声音还在继续。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她如果乖乖听话带孩子，就留着当个免费保姆。”
“她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净身出户，连宁宁的一根头发都带不走。”
林枝沉默了半秒，有些担忧：“那**那边呢？这次火灾死了人，要是事情闹大了……”
“怕什么？”周闻舟满不在乎。
“死的是许棠她那个没本事的妈。她娘家穷得叮当响，没人给她撑腰。”
“等明天撤案书一公布，网友只会骂许棠讹诈救援队。”
林枝还是有些不安：“闻舟哥……我是说万一，万一死的是阿姨呢？”
“绝不可能！”周闻舟语气极其笃定。
“我妈在高级疗养院里好好的！许棠敢出去胡说八道，我立刻让她身败名裂！”
我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轻轻将大门合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雪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回到车里，看着后座熟睡的宁宁。
小小的手还紧紧攥着我给她织的围巾。
她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她软糯糯地叫了我整整六年妈妈。
婆婆也不是生我养我的亲妈。
可这六年来，在这个吃人的周家，只有婆婆会把我护在身后，挡住所有的冷嘲热讽。
我发动汽车。
把宁宁安全送回保姆家安顿好。
然后，我转头开向了殡仪馆。
我要去认领遗体。
工作人员递过表格让我签字，随意问了一句：“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纸上的“周母”两个字。
拿起笔，写下：“儿媳”。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抬头四处看：“儿子呢？当儿子的怎么没来接老娘？”
我语气平静如水。
“他忙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