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调，工资自然就……"

"赵主管。"我打断他。"去年省里那桌客人，是谁连着三天没回家，试了四十多版菜单才定下来的？"

他没接话。

"那桌饭完了之后，聚福楼签下五家企业的年度宴请合同。你还记得店里给了我什么？"

那三天我吃住在后厨，凌晨两点起来试菜，天亮才歇。手上烫了三个泡，贴着创可贴继续颠锅。

郑老板拍着我的肩："林师傅是聚福楼的魂，一定好好对待！"

最后到手的奖励，一面写着"厨艺标兵"四个字的锦旗。

"店里有通盘考虑。"赵国平端起杯子。"再说了，荣誉不是钱能衡量的。你在咱们聚福楼，谁不敬你三分？"

"七年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泛黄的合影。聚福楼拿下区里餐饮评比金奖的那天，我站在照片最边上。

"七年，我带了六批学徒。后厨八个骨干，全出自我的手。菜品从三道做到十二道。工资条上，五千二。"

"昨天转正那个小周，连颠锅都是我纠正的。他一万零五。"

"赵主管，我不绕弯子了。"

我身体往前探了一下。

"我就一个意思，不干了。"

赵国平脸拉了下来。

"聚福楼把你从毛头小子培养到现在，你说走就走？这身手艺谁给你的？做人讲不讲良心？"

"良心。"

我说完这两个字，笑了一声。

第三年夏天，三百人的寿宴急单。帮厨集体请假，我一个人扛了整场。下午两点站到半夜十二点，出了一百二十道菜，没有一道退回来的。

收工的时候我靠在灶台边，膝盖在抖。手机响了，是郑老板的消息："林师傅辛苦了，聚福楼不会亏待你。"

七年了。这句话我听过多少回。

"赵主管。"我站起来。"七年，我没休过一个完整的长假。我儿子的家长会，一次都没去过，每回都是我老婆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

"我编的那本后厨操作手册，店里用了五年，封面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问他。

"这个店对我，讲良心了吗？"

赵国平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账不是这么算的！没有聚福楼的灶台，你能摸到什么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