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分前一天，我妹拿着她估的689分成绩单在全家人面前炫耀，说她铁定是咱们市的文科状元。
我爸当场发了三千块红包，我后妈开了一瓶八二年的红酒。
没人问我考了多少。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苏念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成绩常年四百多分的拖油瓶。
我端着自己煮的白粥坐在角落，看着一家三口有说有笑，默默打开手机。
备注“阿辰”的人发来一条消息：“粥喝了吗？”
我回他：“喝了。你呢？”
“刚跑完步，明天出分，紧张吗？”
“不紧张。反正我考得不好。”
“那我养你。”
我笑了一下，退出聊天。
阿辰是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后来成了男朋友。我妹偷看过他的头像，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破洞牛仔裤靠在篮球架上的男生，看着就不像好学生。
从那以后，全家都知道我交了个“混混男友”。
我妹说：“姐，你俩挺般配的，一个学渣配一个小混混，将来摆地摊都能互相搭把手。”
我没理她。
该说的话，分数会替我说。
1
高考出分的早上，七点整，我盯着手机屏幕刷新了十七次。
第十八次，页面终于跳出来了。
语文：138
数学：147
英语：143
文综：269
总分：697。
全省第三。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眼花。
手机响了，班主任周老师的电话。
“苏念！697！你知不知道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全省第三！全市第一！北大招生组已经在联系学校了！”
周老师的声音都在抖。
我说：“周老师，您先别激动，喝口水。”
“我激动什么？我高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你小子，不对，你丫头，藏得也太深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楼下传来我妹苏瑶的尖叫声。
不是高兴的那种，是崩溃的那种。
“怎么可能！我明明估了689！怎么才651！”
我后妈方芸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瑶瑶别急，是不是系统搞错了？让**打电话问问……”
我爸苏建国闷声说：“查了三遍了，没错。”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经过他们身边，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
苏瑶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