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朝上，继续批改下一本作文。
窗外的操场上，夜间自习结束的学生陆陆续续往宿舍方向走，说话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传进来显得嘈杂。
大约半小时后，张海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
林晓音没有抬头。
"晓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
"关于小宇的事情。"张海把门带上，走到她的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他这次期末**成绩还是很不理想，综合排名在年级末尾。教务处那边按照规定，没有办法给他参与保送名额评定的资格。"
林晓音放下了红笔。
她抬头看着张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海搓了搓手，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偏开了。
"我在想，能不能让陈晨主动申请放弃这次的保送。"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走廊里有学生跑过，皮鞋踩在地板砖上发出很响的咯噔声。
"你说什么？"林晓音的声音很平稳。
"你听我把话说完。"张海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宇那孩子太可怜了，你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从小家里就没有一个正经的人照顾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如果这次连保送的机会都没有，他可能整个人就垮了。陈晨不一样，陈晨有家庭支撑，有基础，哪怕这次放弃保送，通过中考一样能进最好的高中，没有任何影响。"
林晓音没有开口。
她在等他把话说完。
"而且，"张海停顿了一下，"晓音，你在这个学校教了十二年，你的学生里出了多少厅局级干部，你知道宋副局长当年就是你的学生，你对她有恩情，你在教育系统里的关系网，比我强太多了。有你帮陈晨打点，他无论走哪条路都不会差的。"
林晓音将椅子往后推了一寸。
她站了起来，拿起桌上那摞作文本，整整齐齐地摞在文件架上。
"张海，"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听清楚了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难开口。"张海连忙也站起来，"但晓音，我们是一家人，帮助一个真正贫困的孩子，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陈晨今年三年级，"林晓音说，"那个名额，是他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