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长会的大屏幕上，保送名额的最终归属赫然显示出来。
不是我那个年级第一的儿子陈晨，而是那个次次倒数的转学生，我丈夫张海资助的所谓"贫困生"。
讲台旁，张海正满脸慈爱地摸着那个男孩的头，一口一个"这孩子不容易"，声音大得整个报告厅都能听见。
我坐在家长席第二排，手里捏着那份刚从医学检测中心加急取回来的亲子鉴定报告，纸边已经被我攥得起了细密的褶皱。
三排外，班主任***正一脸感动地鼓掌。
再往前，校长台上说着"张老师心怀大爱"。
我在这所重点中学教了十二年语文，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体面帮他在教育系统里铺路搭桥，甚至把儿子三年努力换来的唯一保送指标拱手让出。
他却拿着我拼来的资源，去铺垫他跟初恋女人生下的孩子的前途。
想踩着我儿子的骨血上位。
好，今天就让这个报告厅的所有人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林晓音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一摞初三年级的作文。
红笔划过一行句子，她在页边写下"逻辑不通"四个字，抬眼看了看手机屏幕。
是张海发来的消息。
"晓音，明天我想带小宇去参加学校的公开课，你看给他穿那件蓝格子衬衫合适吗？"
林晓音把红笔放到笔架上。
小宇是张海最近两个月资助的转学生，来自某个她从未听过的偏远小镇，父亲早逝，母亲务农，家庭情况极为困难，这是张海在月初那次家庭谈话里的原话。
"他学习底子差，来到这个环境里容易自卑，我作为他的资助人，觉得有必要多陪伴一下。"
林晓音当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是这所重点中学的语文教师，她的丈夫张海是历史科组长，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任教，结婚十一年。
儿子陈晨今年初三，年级排名长期稳定在第一，是全校老师公认的保送热门人选。
保送名额每年只有一个，由年级排名加上综合素质测评共同决定。
陈晨的排名没有任何悬念，测评分数也遥遥领先。
这件事，从去年底开始就已经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定论。
林晓音给张海回了一个字："随你。"
她把手机翻过去，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