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

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

怪模怪样的撒旦魔龙 著 现代言情 2026-06-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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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曦月,沈清漪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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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主角分别是傅曦月沈清漪,作者“怪模怪样的撒旦魔龙”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雪夜拾卿(1)------------------------------------------,下得没完没了。。膝盖下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如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硌得骨头生疼。她低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瘦的下颌,青白青白的,像一块被雪水浸透的瓷片。,碗里躺着两枚铜钱。那是她今日全部的收成。。长街两旁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卖馄饨的老汉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吱呀...

精彩试读

雪夜拾卿(2)------------------------------------------。没有人来。除了送饭的丫鬟和打扫的婆子,她再没见过旁人。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有时候她会站在廊下看天,看那些灰色的云一层一层地压过来,把日光遮得严严实实。雪已经停了,化雪的时候比下雪更冷。她身上的伤渐渐好了,冻疮结了痂,*得钻心,但她忍着不抓。丫鬟给她送了药膏,是上好的紫草膏,装在白瓷小罐里,抹上去凉丝丝的。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但傅家的女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是这些锦衣玉食,她受得心虚。她已经不是傅家的女儿了。她是个逃犯。,她娘用最后一根银簪把她送出牢门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话:“月儿,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她活了。可活成了什么样子呢。傅曦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镜子里那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下巴尖得能戳死人。只有那双眼睛还跟从前一样,又圆又亮,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小时候,她娘总说她的眼睛好看,像天上的月亮。如今月亮还在,只是照不见故人了。,院子的门终于开了。不是送饭的丫鬟,也不是打扫的婆子。来人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她站在院子中间,没有进来,只是朝屋里看了一眼。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傅曦月站在廊下,没有动。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无声地对视。“姑娘就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位?”来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江南口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把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不算惊艳,却很耐看,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让人想起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质。“我叫沈清漪,”她走进院子,在廊下站定,朝傅曦月福了一福,“不知妹妹怎么称呼?”,却没说出话来。她该怎么称呼?傅曦月这个名字不能说,乞丐的名字又不体面。“我……”她的嗓子有些哑,太久没跟人好好说话了,“我叫阿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阿九,”她念了一遍,又笑了笑,“真是个好养活的名字。”她没有追问来历,没有问家中还有何人,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递了过来。“桂花糕,”她说,“我听说你爱吃甜食,顺路买的。只是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手指微微发抖。桂花糕。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爱吃桂花糕?“多谢沈姑娘,”她低着头,“只是阿九无功不受禄……什么受禄不受禄的,”沈清漪笑着打断她,“不过是几块糕点罢了。你若喜欢吃,改日我再带些别的来。”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是随和的,甚至是亲热的,可傅曦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的善意,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沈姑娘是……”她顿了顿,“是王爷的什么人?”。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我?”她低下头,拢了拢斗篷,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嘲,“我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闲人罢了。”。傅曦月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一个“闲人”,能在摄政王的府邸随意走动,能知道后院藏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能提着桂花糕来探望。这哪里是闲人,分明是半个主子。“王爷他……”傅曦月斟酌着措辞,“待沈姑娘很好。”
沈清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傅曦月没能完全读懂。“王爷待我是很好,”沈清漪说,“只是他待旁人,也未必不好。”
这话说得很轻,落在傅曦月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也不知道沈清漪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她只知道,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揪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沈清漪没有待太久,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走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说改日再来看她。院门重新合上。傅曦月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忽然觉得那纸包重得拿不动。她拆开纸包,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苦。
那天夜里,傅曦月没有睡着。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月亮很圆,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像一块冷冰冰的白玉。她想了很多。想七年前的桃林,想天牢里的稻草,想街头巷尾的残羹冷炙。最后,她把那只玉玦从衣领里拽了出来,握在手心里。玉玦只有半块,断口处被磨得光滑,看得出被人摩挲了很多次。
这是霍衍临行前送给她的。那年他十六岁,她十三岁。桃花开得正盛,他把玉玦掰成两半,一半系在她脖子上,一半留给自己。“等我回来,”他说,“这块玉玦就是信物。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等了。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傅家满门抄斩,等到她沦为乞丐,等到她以为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然后他回来了。认出了她。却装作不认识。
傅曦月把玉玦攥得很紧,硌得手心生疼。她忽然很想笑,笑自己傻。沈清漪说,他待旁人也未必不好。是啊,他对谁都好——对路边捡来的乞丐好,对一个叫沈清漪的女子好,对谁都好。可对她呢?他连认都不敢认。是因为她是逃犯吗?还是因为,在他心里,七年前的那个约定,早就不作数了?
傅曦月把玉玦塞回衣领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还是决明子的,有一点淡淡的药香。她忽然觉得这味道刺鼻得厉害,让她想吐。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远处好像有人在走动,很轻的脚步声,像是怕惊醒了谁。脚步声在她的院门前停了一瞬,又远去了。傅曦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才敢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铺了一地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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