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跟她们讲了，你有你的道理。”
不偏袒，不解释，不道歉。
他把白莹莹捂的严严实实。
宁肯让全河谷觉得我矫情，也不愿露了她的底。
外人却说：
“看，策丹多好，还替你说话呢。”
喉咙干涩生疼。
我将那点记忆翻了又翻，妄图拼凑出他爱我的证据。
下午，镇上的邮递员骑着摩托车停在院外，递进来一个牛皮纸包：
“梅朵，有策丹的加急件，说是城里寄来的。”
“他家没人，听说他在你这儿，我顺道给捎过来了。”
策丹在院子里帮我阿爸劈柴。
我接过纸包，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的三个字：白莹莹。
我转过身，将纸包递给他。
策丹劈柴的动作猛的顿住。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两秒。
下意识想把信往怀里揣。
可抬头触及我的目光时，他的手又僵住了。
愧疚在他眼底翻涌。
他咬了咬牙，为了向我证明清白说：
“梅朵，我们一起看。”
他当着我的面拆开了纸包。
里面是一封短信和治高原膝盖疼的草药。
信里满是客气的祝福，说听闻他要成家，很替他高兴。
草药是她丈夫从城里买的，顺带捎给他。
没有任何暧昧字眼。
他的目光在那句听闻你要成家上停留了一会儿，
眼里的光亮熄灭了。
他认了命的垂下肩膀，把纸包收进怀里：
“她过的挺好……我也就放心了，梅朵，咱们也别在这儿耗着了。明天我去镇上把那台说好的缝纫机拉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我逼着自己往好的地方想，骗自己咽下委屈就叫成熟。
可那天深夜，我睡不着。
起来喝水的时候，透过窗缝看见策丹站在院外的雪地里。
他手里攥着草药，另一只手提着青稞酒。
月光下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雪很静。
月亮很大。
孤影拉的极长。
他抹了把脸，转身撞见窗后的我。
隔着月色，两双通红的眼无声相峙。
他僵了半息，慌乱将药塞进怀里。
他在掩饰对她的痛心，我也看透了自己的心灰意冷。
我缩回黑暗中。
死死攥着红发绳，任由红线将指节勒的惨白。
这根线，连同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