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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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也在场，不过那次我是被叫去倒酒的。
周四，物理竞赛省赛的成绩出来了。
这是我半年前参加的比赛，那时候保送名额的事还没有定下来。
我拿了省一等奖，全省第三。
消息传到学校的时候，是赵老师在课堂上宣布的。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夏初晴同学在本次物理竞赛省赛中获得一等奖，全省排名第三。大家鼓掌。"
稀拉拉的掌声响了几下。
陈安安使劲拍手，拍得手掌通红。
其他人的反应很平淡。
毕竟保送名额已经给了夏宁，竞赛奖再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是下午发生的事，让我始料未及。
准确地说，不是始料未及。因为上一世也发生过。只是我以为这一世时间线变了，他们不会这么快动手。
下午第二节课后，刘主任亲自来到我们教室，把我叫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窗户，脸上堆着圆滑的笑。
"夏初晴同学，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你的竞赛省一等奖证书，学校决定登记在**夏宁名下。"
我看着他。
"理由是你已经主动放弃了保送资格，相关荣誉将统一划转给接替你名额的同学，这是学校的惯例。"
这不是惯例。
从来没有这种惯例。
但刘主任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我的证书，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说。
刘主任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这是荣誉转让确认书，你签个字就行。**今天上午打过电话了，说你本人同意的。"
我接过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表格上写着：本人夏初晴自愿将竞赛省一等奖荣誉授权学校统一管理，并同意将该荣誉纳入保送生夏宁的综合档案。
下面有一行小字：本确认书一经签署，不可撤回。
我把表格折好，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我带回去看。"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今天最好签了，材料明天就要上报。"
"我胃不舒服，先**室了。"
我转身走了。
走了十几步，我听到刘主任在身后给我爸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安静，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
"老夏，你闺女没签，说带回去看。你今晚跟她谈，明天必须签了，不然上面的报上去对不上。"
我加快脚步回了教室。
陈安安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没事。"
我坐回位置上，从书包侧袋里把录音笔取出来，按下了保存键。
刘主任在走廊里说的每一个字，加上他给我爸打的那通电话，全部收进去了。
这支笔的收音范围是十米。
而刘主任站的位置，离我不到五米。
第八份证据到手。
还差最后一份。
明天晚上的那顿饭。
陈安安凑过来，压着声音问我。
"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我看了她一眼。
"别问。"
"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有办法？"
"有。"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重地点了一下头，靠回椅背上。
"行，我不问了。但是你记住，出了事我帮你**。"
晚上回到家，我刚放下书包，我妈就堵在了我房间门口。
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手臂上，脸上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为你好"的表情。
"初晴，**说学校有张表你没签？"
"嗯。"
"那个竞赛证书的事儿。"
她顺了一下耳后的头发，这是她在酝酿说辞时的习惯动作。
"妈跟你说实话，那个证书放在你名下也没用了。你都不保送了，留着一张纸有什么意义？给**，她档案里好看一点，将来面试什么的也有底气。"
"那是我考的。"
"妈知道是你考的，但是一家人嘛，你有的就是**妹有的，**妹有的也是你有的，对不对？"
这话说得轻巧。
夏宁有的什么时候是我的了？
她的新衣服、新手机、补习班的私教费、每个月两千块的零花钱，哪一样分过我一分？
我的生活费是一个月三百块。三百块在这个城市，连食堂都吃不饱。
"妈，我考虑一下。"
我**脸色变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都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