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我把手伸进书包侧袋，摸到了那支录音笔冰凉的外壳。
昨晚我爸书房里的对话，录得很清楚。
他对刘主任说的原话是："我给你的那笔钱，你办事利索点。档案里初晴的名字换成夏宁，推荐信我已经让人重新写了，盖章的事你来安排。"
刘主任的回答是："放心，下周五之前全部搞定，教育局那边的关系我也打过招呼了。"
我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石地面上。
书包很轻，笔记被偷走了。
但我一点也不着急。
笔记可以重新写，名额也不是真的要让出去。
他们以为我签了那份自愿放弃**就万事大吉了。
却不知道那支录音笔，昨晚就放在我爸书房的花盆后面。
周三下午，学校在大礼堂开了一个****。
台上的**写着"热烈祝贺我校夏宁同学获得保送资格"。
红底白字，挂得又高又正。
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看着夏宁被校长和刘主任簇拥着走上台。
她穿了一条新裙子，白色的，衬得整个人清**纯。
校长把话筒递给她的时候，她接过来，低头笑了一下，声音轻柔柔的。
"谢谢学校的培养，谢谢老师们的信任。我会努力的，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台下掌声响起。
坐在我前面两排的几个女生交头接耳。
"这不是夏初晴一直排第一吗？怎么保送的是她妹妹？"
"听说是夏初晴自己放弃的，觉得压力太大。"
"真的假的？我看夏宁平时成绩也就中等吧。"
"人家有竞赛笔记，你没看刘主任说的，夏宁的竞赛思维很出色。"
陈安安坐在我旁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她的拳头攥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你忍得住？"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忍得住。"
"那是你的笔记，你的名额，你三年的命换来的东西。她就这么站在台上，脸都不红一下？"
我没有回答。
台上，夏宁正在接受校长颁发的证书。
她双手接过，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转身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最后一排的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带着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得意。
然后她用右手无名指上那个细的银手镯轻轻碰了碰话筒，发出一声轻响。
"另外，我想特别感谢我的姐姐夏初晴。"
全场安静了一瞬。
"是姐姐主动把机会让给了我，她说妹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有这样的姐姐，我真的很幸运。"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红的，像是真的被感动了。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我听到前排有人小声说："夏初晴人还挺好的。"
陈安安的手猛地按住了椅子扶手，整个人差点站起来。
我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结束后，走廊里有人拦住我。
是夏宁班上的几个女生，平时跟她走得近的那几个。
领头的那个染了一头栗色卷发，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我。
"哟，大姐大来了。"
"夏宁说了，你把名额让给她，是因为你自己知道竞赛那块不行，怕到了大学跟不上丢人。"
"她还说你悄哭了好几次，让我们别刺激你。"
她说完，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看着她们。
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栗色卷发在我背后喊了一句。
"装什么清高呢，自己不行就是不行，让给妹妹是正确选择。"
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我存为"刘主任办公室"的号码。
"夏同学，你父亲说的材料我已经收到了，下周一安排盖章。"
这条短信不是发给我的。
是我昨天趁打扫卫生的时候，用夏宁的手机号在刘主任通讯录里做了一个小动作。
刘主任发给夏宁的消息，会同步转发一份到我的手机上。
我把这条***图保存，放进了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
第七份证据。
距离凑齐所有链条，还差最后一环。
我需要刘主任亲口说出他收了钱。
需要他当着夏宁的面，说出那个金额。
这件事，会在周五晚上我爸请刘主任吃饭的时候发生。
我已经知道那顿饭在哪个饭店、哪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