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学生的？"

我推门进去。

校长办公室不大，挤了不少人。

校长赵德民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红笔，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一个穿貂皮短外套的女人坐在沙发正中间，妆容精致，手里攥着一沓纸巾，一边擦眼睛一边往校长桌上拍手机照片。她旁边站着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一看就是花钱请来撑场面的。

而我的儿子陆安然，站在办公室正中央。

校服袖子上有几道被扯裂的口子，领口歪到了一边，左脸颊有一道红痕，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蹭的。

他垂着脑袋，两只手死死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

他听到门响，抬头看见我。

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我读懂了。

他说的是：爸，不是我。

"你就是陆安然的家长？"貂皮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一步一步逼到我面前，指甲做得血红，指着我的鼻子，"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你们陆家赔得起吗？"

我没有说话。

我在看她的鞋。

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底是红色的。我不认识牌子，但我认识这种鞋底。我以前办案时在一个**家里见过，他老婆有一柜子这种鞋，一双顶我三个月退休金。

"这位家长，请先坐下，我们慢慢说。"赵德民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赵校长，没什么好慢慢说的，"貂皮女人甩了一下卷发，转身从旁边中年男人手里接过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你自己看。"

手机里是一张照片。

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孩，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左眼肿得快睁不开，嘴角有一道裂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上去确实被打得不轻。

"这是我儿子钱浩宇。今天中午被你儿子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后脑勺着地，缝了七针。"她的声音又尖了八度，回头冲赵德民喊，"赵校长，我现在正式要求。第一，陆安然写书面道歉信，在全校通报批评。第二，承担全部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