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放进自己碗里。
这一声"行了"，不是为林远舟解围。
是觉得这个话题在饭桌上说，有点掉面子。
赵丽华坐在孙凯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手机。
偶尔抬眼看林远舟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林远舟把小禾嘴角的酱汁擦干净。
纸巾叠得很整齐，动作很慢。
好像擦孩子的脸是这张桌上唯一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饭吃到一半，孙凯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脸上立刻堆出笑。
"哎，周校长，****。"
他冲桌上的人比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包间角落。
声音压低了，但包间不大，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对对，子轩是九月一号报到。校服尺码我让丽华量过了，到时候直接发过来就行。"
"学费我明天就转，一次全年的。"
"周校长放心，回头请您吃饭。"
电话挂了。
孙凯走回来，整个人的气场又膨胀了一圈。
"周校长亲自打电话确认，可见对我们子轩有多重视。"
他坐下来，看了林远舟一眼。
"妹夫，翠园的校长你认识不？"
林远舟正在给小禾舀汤。
"不认识。"
"那就对了嘛。"
孙凯拍了拍西装口袋里的通知书。
"这种顶级私立的关系，不是普通人能攀上的。我托了三层关系，找到一个副区长的秘书，才搭上周校长这条线。"
"赞助费加上疏通的人情费，前前后后花了快三十五万。"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孙建国。
孙建国微微点头，眼睛里有一丝赞许。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赵丽华终于放下手机，笑着接话。
"主要是凯哥能力强，人脉广。他公司那些客户里，好几个都是这种学校的家长，互相一介绍，路子就通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嘛。"
孙凯得意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表。
那是一块金色的劳力士，表盘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有资源就得用，不然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子轩以后翠园读完，初中直升他们的附属中学，高中对接国际部，一路安排到出国留学。"
"一条龙，省心。"
他掰着指头算。
"就是这几年的投入，零零总总加一起，一百多万是要的。不过这钱花得值。"
说完，他又看向林远舟。
那个眼神里带着某种微妙的满足感。
不是单纯的炫耀，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比这个坐在对面的男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远舟，你平时在家写东西，应该也不怎么花钱吧？"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和善了些。
"你们家小禾要是上公立，一年花不了什么钱。其实也挺好，没必要打*****。"
小禾放下勺子，奶声奶气地说了句。
"妈妈，翠园是什么学校？子轩哥哥为什么能去？"
全桌的人都看向小禾。
孙婉宁赶紧摸了摸儿子的头。
"没什么，宝贝你吃饭。"
孙凯笑了。
"小禾啊，等你长大了，让**爸努力挣钱，也送你去好学校。"
他的语气很温和。
但说"让**爸努力挣钱"那六个字时，分明是看着林远舟的。
林远舟低头喝了一口汤。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握着汤匙的手指，在桌布下面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膝盖。
王秀芬叹了口气。
"婉宁，你们真的要好好想想小禾读书的事。孩子耽误不起。"
"妈，我知道。"
"你知道你倒是拿出行动来啊。"
王秀芬把一块鱼腩夹进孙凯碗里。
"你看你哥，为了子轩，提前一年就开始铺路。你们呢？一问三不知。"
孙婉宁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这顿饭的后半程，林远舟没再开口。
他安静地给小禾夹菜，给孙婉宁倒水，偶尔和小禾说两句悄悄话。
孙凯又聊了二十分钟他的生意，他的车，他下个月要带全家去三亚度假。
每一个话题的最后，他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落在林远舟身上。
好像在确认观众还在。
转盘又转了几圈。
孙建国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远舟。"
林远舟抬起头。
"嗯？"
"婉宁跟你也结婚五年了。小禾马上要上学。"
孙建国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