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那张入学通知书后，嚣张亲戚跪求我原谅

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两个红点，然后消失在路口。
林远舟站在原地，风从领口灌进来。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的备注名是"方远"。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合同那边回复了，黄总说随时可以签。
林远舟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走向停车场深处那辆开了六年的日产轿车。
透过车窗，他看见孙婉宁坐在副驾驶，侧着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后座上已经睡着的小禾。
她的肩膀有点塌，像是背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林远舟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跟你说什么了？"
孙婉宁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
"没什么大事。"
林远舟发动车子。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启动，和刚才那辆保时捷的声音不是一个世界的。
"是不是要借钱？"
孙婉宁问。
林远舟没回答，把车倒出车位。
"远舟。"
"嗯。"
"他要多少？"
"十五万。"
后视镜里，孙婉宁的脸在路灯明暗交替中忽闪忽闪。
她咬了一下嘴唇。
"我们的钱是给小禾留着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回来跟你商量。"
车子开上了主路。
两边的路灯往后退，光影在挡风玻璃上一道一道划过。
"他说一个月就还。"
孙婉宁的声音小了一些。
"你信？"
林远舟问。
孙婉宁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后座上小禾均匀的呼吸声，和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响。
"我明天跟他说不借。"
林远舟说。
孙婉宁转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他会跟爸妈说的。"
"他说了不让跟爸妈说。"
"他嘴上说不让说，转头就会告诉妈。然后妈会打电话给我。"
孙婉宁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不了解我哥。他做事从来都是这样。先来问你，你不答应，他就绕到爸妈那边施压。"
林远舟看着前方的路。
一辆大卡车从对面开过来，灯光晃得他眯了下眼。
"那你的意思是借？"
孙婉宁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
"我不想借。"
她说。
"但我怕不借的后果。"
林远舟没再说话。
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看。
第二天下午，林远舟坐在家里书房的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编辑器，光标在某一行闪烁着。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键盘上画出几道细细的光纹。
楼下有孩子在喊叫，小禾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声音调得很低。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岳母"。
林远舟看了两秒，接起来。
"远舟啊。"
王秀芬的声音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亲切。
"妈，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凯哥跟我说，想找你们周转点钱？"
林远舟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果然。
昨晚说好不告诉父母，今天中午就传到了王秀芬耳朵里。
孙婉宁说得一点没错。
"妈，这个事我跟婉宁还在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
王秀芬的语气还是很温和，但话里的压力已经出来了。
"凯哥是为了子轩读书，又不是拿去乱花。他说了一个月就还，到时候一分不少给你们。"
"你们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嘛。"
林远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妈，那笔钱是我们准备给小禾上学用的。"
"小禾上公立花不了多少钱嘛。"
王秀芬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远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凯哥这些年帮了我们家不少忙。**去年住院那笔钱，是凯哥出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停了两秒。
"人家有困难了，能帮就帮一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我跟婉宁商量一下。"
"好，你们商量。"
王秀芬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一分四十秒。
林远舟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书房门口。
孙婉宁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把水放在桌上。
"我妈打的？"
"嗯。"
"让借？"
"嗯。"
孙婉宁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远舟的电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