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我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
然后又倒了一杯。
再干。
然后我就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了。
只知道我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帅的"场务"，捏了他的脸，塞了他两百块，跟他说以后姐罩着你。
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把最后两百块钱的底气，用在了全行业最不需要被人罩的那个男人身上。
而那天晚上最初的原因，不过是一个叫沈依依的女人，笑盈盈地偷走了我三年里唯一的机会。
我以为杀青宴之后，事情已经糟到了极限。
我错了。
新项目正式启动的那天，剧组安排了一次全员围读剧本。我被分配了一个只有三场戏的小角色，台词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句。
但我没有抱怨。有活干就行。
围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中场休息。
小陈从外面端了两杯咖啡回来，一杯递给我，一杯留给自己。
小陈叫陈星禾，今年刚入行的新人，连群演都算不上，这次是她第一次被选进一个正式剧组。她紧张得手都在抖，台词说得磕磕巴巴。
休息时间我帮她理了一遍她那场戏的走位和情绪节奏，一句一句地带她读台词，告诉她哪个字该轻哪个字该重。
"念汐姐，你真好。"小陈感激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出丑了。"
我笑了笑："都是小事。"
围读继续。轮到小陈的戏份时，她的表现明显稳了很多。方远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替她高兴。在这个吃人的行业里，能帮一把是一把。
围读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休息区的时候，听到了小陈的声音。
她正在和沈依依说话。
"依依姐，刚才那场戏我能过关，全靠你之前给我发的那条语音指导。"
沈依依笑得温柔："没事，你是新人，我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个苏念汐也来教我读台词了，不过她教的和你教的不太一样。"小陈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她教的那套有点老派，不太对。"
我站在拐角处，脚步钉在地面上。
沈依依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念汐姐人是好的，但她毕竟演了三年还是小配角，能力在那儿摆着嘛。你以后有问题直接问我就行了。"
"好的依依姐！"
我转身离开。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手机响了。是唐眠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我打了四个字："挺好的。"
删掉。
重新打了三个字。
"还行吧。"
发送。
我站在雨里，把拇指用力摁进掌心，直到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月牙。
那个神秘的包裹是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我酒店房间门口的。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地址。打开之后是一份剧本，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无声之光》。
旁边夹了一张纸条，手写体，字迹清瘦有力。
"读一读。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我翻了翻剧本，是一部文艺片，讲一个失聪的女画家如何在沉默中对抗整个世界。角色很重，情绪层次极多，是那种一百个演员里挑不出三个人能驾驭的难度。
谁寄来的？
我站在房间门口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把剧本收好，没对任何人提起。
这天下午出了大事。
有人把剧组的内部拍摄花絮泄露到了网上，包括好几段未完成的片段和一张沈依依的素颜照。沈依依在群里直接炸了。
二十分钟后，整个剧组被叫到了酒店会议室。
方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花絮泄露这件事，我查了监控。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人进出过剪辑室。"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念汐，昨天晚上十点你在哪儿？"
我一愣："我在房间里。"
"有人看到你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
沈依依在旁边低声说："方导，我不想怀疑任何人，但昨晚十点左右，有工作人员看到念汐姐从走廊那边过来。剪辑室就在走廊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的呼吸变急了。
"我没去过剪辑室。我昨晚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路过而已。"
"路过？"沈依依的语气里带着精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