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下飞机后,早有专门的人接待等候。
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其实刚走出机场的时候,栗禾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权清屹直接丢下她,留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孤零零待在陌生的异国。
这趟出门旅游她一分钱没出,前段日子还得罪了他,阴影太深,也不能怪栗禾不多想了。
但权清屹没有,他性子真的很奇怪,上一秒还能将人撩拨到面红耳赤,下一秒就不爱搭理人了。
挪威北部的港口城市很冷,这是栗禾第一次踏足这里,说实话,她的生活轨迹其实很单调,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丰富一点也就是和夏芷一行人呆在一起,偶尔加点调料剂或许也就是和追求者一起吃饭。
而夏芷也不会喊她去旅游,夏芷知道她没有多少钱。
车窗外是一片冷白,覆盖着白雪的低矮山峦,零星的彩色木屋点缀其间。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他们定的特色木屋,天是极夜特有的幽蓝色调,远处雪山尖还染着淡粉的霞光。
栗禾拿着手机咔咔拍照,她看着Lumi,亲切喊道:“宝贝,可不可以帮我拍一张。”
“好呀。”
Lumi性格很好,一下就答应了。
相机照出了她明媚的一张脸,鼻尖红红的,手指也渐渐染上那绯红。
她站在幽蓝峡*与雪峦间,发丝轻轻晃动,相机定格在这一瞬。
权清屹走过,也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手中猩红的烟灰簌簌掉了,掩埋在茫茫雪地里,一眨眼雪地又是白皑皑。
——
位置在近郊木屋,私密性极强,视野非常的好,周围只有森林与海。
木屋是北欧原木结构,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踏进去,就隔绝了屋外刺骨的寒风。
客厅挑高通透,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正对着雪原和峡*,墙角还放着石质的壁炉。
Lumi才刚成年,一路上都很雀跃,叽叽喳喳的,此刻也不例外,她站在冰箱前兴奋起来,“哇,东西都备足了!”
何萧也看了过去,“豁”了一句,随后说道:“清屹可以啊,准备这么充足。”
黎烬不满了,他搭在叶惜薇的肩膀上,切了一声:“让清屹记得这事怎么可能,这可都是我准备的。”
栗禾没往那边看,反倒是在一楼绕了一圈,屋内挂着相框和鹿角,以及一些小挂件,她兴致勃勃,随后又看向二楼,提议道:“我们先选房间吧。”
黎烬旋即接话,“楼上有四间房,我们两两住一起。”
“你和清屹一人一间就行。”
栗禾下意识看了眼权清屹,他不知道听没听见,脖子上还挂着头戴式耳机,垂着眼看手机。
“好。”她应。
房间都带独立卫浴,两个中间的房间被选走了,只剩下了边上两间,栗禾很懂分寸,把最大的一间给了权清屹,自己则选了最小的房间住。
地暖铺满了全屋,哪怕屋外是零下屋内始终暖融融的。
选好后,栗禾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好,其他人都在忙,她就一个人把自己的包放在行李箱上,然后一步一步提着上楼。
她不爱锻炼,力气不够,包差点滑了下去,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包,但是却有个袋子滑了下去,栗禾懊恼地皱着眉,最后选择先把行李拖进屋子里。
等她再转头去捡滑落在楼梯上的东西,就看见权清屹站在门口。
他懒懒斜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
“栗禾?”他舌尖轻抵上颚吐出来她的名字。
那是权清屹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他的目光令这一刻的栗禾心尖颤栗。
如果没有他指尖勾起的吊带睡裙的话。
装着吊带睡裙的袋子脱落在地板上,而权清屹就那么勾着她的睡裙走到自己的门前。
窗外下没下雪都没关系,因为栗禾的心快要下雨了。
这算什么?大型社死现场,这可是她特意带来的,就这么被发现了?
靠。
栗禾装作云淡风轻,她将脸上的头发轻轻抚在耳边,声音温柔清亮,“真是太谢谢你了。”栗禾朝他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接过。
却被权清屹一挡,“癖好有点俗了。”
栗禾咬紧牙关,面不改色,“清屹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呢。”
她刻意的喊得亲密了点,但权清屹压根不受干扰,或许是撩拨他的女生多如过江之鲫,对于这种程度只是露出嘲讽的神色。
“诶,你想知道我喜欢哪种吗?”
“想。”
“你去外面的雪地上穿上这一件。”权清屹抬了抬下颚,随后又凑近到栗禾耳边,“我就喜欢。”
栗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茫茫一片,穿着这一件先不论脸皮不脸皮,她得冻死吧。
艹。
狗男人,要不是有这张脸她才不会想勾搭他。
“会很冷的。”
“自然,而且我保不准这山里有没有熊。”
栗禾表情一僵,流露出一丝惧怕,这地方竟然有熊。
“那我更要抱紧大腿了。”栗禾扯着他的衣角,踮起脚来,“这样清屹哥哥就会保护我了对吗?”
权清屹和黎烬两人都有持枪证,而他们也带了q。
权清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用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文回:“哥哥或许会让熊吃饱。”他将那少得可怜的布料还给了她。
其实他们住的这块地方压根就没有熊,不过至少骗到了一只蠢蠢的猫。
栗禾是真的怒了,在他眼里难道自己不值得他开吗?好吧,或许权清屹这个冷血动物真的是这么想的。
抱着极有可能被他赶出房子的想法,栗禾借着扯他衣角的力,踮起来在他锋利的下颚线落下轻轻一吻。
随后栗禾赶紧把薄薄的睡衣丢在包里,自己麻溜跑出门外,根本不敢去看权清屹的神色。
一下来,其余几人已经忙活上了。
栗禾火速跑到厨房里,询问要不要打下手,她不会做饭,也只能干干杂活了。
叶惜薇头发束起,身上带着围裙,她轻声说:“那你帮忙洗洗菜吧。”
干着干着刚刚波澜的心也平复下来。
掌厨的是叶惜薇和何萧,Lumi做了长美甲不方便沾水干活,至于另外两位公子哥则是在壁炉烤香肠。
没多久,菜端上桌子,桌上还开了瓶红酒,罗曼尼.康帝,但栗禾不喜欢喝酒,也就无缘这昂贵的红酒。
菜式不算繁复,都是贴合这边的简餐,香煎鳕鱼排、奶油三文鱼浓汤,还有一份拌了北极虾的清爽沙拉。
席间几人闲谈的话题,全是圈层里的学业、和有趣的见闻,句句都落在栗禾的认知之外,她只能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压根插不上一句话。
还有一位没说话的就是话少的清冷美人叶惜薇了,但她在一些话题上倒是和权清屹说得很是投机。
太高智了这两人。
话题莫名其妙又转到了学校上。
像是察觉到了栗禾的沉默,Lumi开始提及她:“禾禾你是不是还有一年半就可以毕业了?”
被cue到的栗禾刚吃上一口三文鱼,她囫囵吞了下去,应答道:“对。”
“真好。”
何萧提了提眼镜,乐呵呵地说:“那你比我们权少**岁。”
?权清屹比自己大,他其实很低调,但样貌和财力不允许罢了,这么一想,栗禾连他什么学校都不知道,只清楚他从高中就在这里读了,没办法,之前光顾着他脸了,压根没太了解他,
她疑问:“你们都比我大吗?”
“我不是哦,我刚入学。”Lumi举起手来反驳。
“对啊,我们四个硕士都快毕业了。”
栗禾讶然,对比之下,她很摆烂了。
“对呀,权少还是斯坦福大学的呢。”Lumi补充道。
闻言栗禾撩起眼皮看向权清屹,明明有着这么像的脸,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这个时候的顾敛在干嘛呢?是不是又会在某个教室,某个图书馆学习,又或者在和她在一起......
特罗姆瑟和顾敛所在的城市有着7小时的时间差,直线距离有着六千八百公里。
在暖呼呼的木屋中,栗禾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顾敛,想起了每一帧的他,顾敛会想她吗?大概不会,他只会厌恶自己。
该死的,遇见权清屹之后顾敛就又重新占据了她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让她深陷于那段日子。
“哇,大家都好厉害呀。”栗禾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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