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谢知砚脚步顿住，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

“祝清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争风吃醋了？”

他无奈地**眉心，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和你说过，安乐死只是走个流程，你的病虽然难治，但都是慢性病，到时候好好养就行了，我们都在忙峰会的事，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也是这个团队的一员，该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

祝清虞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信，他可能一封都没看过。

她不想再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朝外走去。

谢知砚盯着她的背影，眉心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可没等他细想，谢嘉辞喊住了他。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全部吸了过去……

祝清虞忍着疼走到药房，刚想买瓶止痛药，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医生正守在面前，神色凝重。

“祝小姐，您的病真的很严重，必须住院治疗，否则随时都可能撑不下去。”

她没在意，比起困在医院里熬日子，她更想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让医生开了瓶止痛药，就出院了。

凭着记忆，她回到了那个她和谢知砚的家。

一进门，就发现这里早已变了样，处处都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向实验室。

可她发现，里面的一切早就面目全非。

实验台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院长说实验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原来，连这里也不属于她了。

祝清虞正要找当年自己留下的东西，身后一道尖锐愤怒的声音猛地炸开：“坏妈妈，谁让你进这里的！这是安然阿姨的实验室，你滚出去！”

她转过头，是程安然牵着谢嘉辞的手，站在那里。

程安然望过来，却只委屈地开口：“我知道这里是清虞姐的地方，可姐姐毕竟有前科……要是让人知道你又进了我的实验室，会对院长的实验有不好的影响。”

祝清虞听得想笑，当年的事别人不知道，她程安然可是最清楚的。

她不想再忍：“是么？看来程小姐是忘了当年的真相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程安然面色一僵，下一秒却笑了。

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祝清虞，你写的那些信，我都看过了，骨癌晚期，真可怜。”

“你说谁会相信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呢？”

祝清虞一怔，瞬间如坠冰窟，她向谢知砚求助的那些信，几乎全落到了程安然手里。

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程安然脸上：“你是故意瞒着他的？”

程安然没料到她会动手，惨叫一声，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可还没等她发作，谢嘉辞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祝清虞：“坏妈妈，你竟敢欺负安然阿姨！”

祝清虞生着病，根本站不稳，她跌倒在地，左腿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她撑着地面，半晌没能站起来。

她脸色惨白，就看见谢嘉辞小心翼翼地捧着程安然的脸，心疼得不行：“安然阿姨，你疼不疼？等爸爸回来，我让爸爸给你报仇！”

程安然委屈地摇了摇头，谢嘉辞已经护着人往外走了。

祝清虞没有理会他们。

她最后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那堆资料。

正准备整理，却发现她留下的那篇关于人工心脏的论文不见了。

她翻遍了所有抽屉和文件夹，都没有。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程安然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的论文，每一行都眼熟，拉到最后，署名栏写着：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