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装不下去了

母亲的死因------------------------------------------，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第一次真正感到手脚发凉。"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娘……被人害死的？"，喝了一口，手很稳。"这件事，我查了五年，"他说，"没有查到铁证，但方向是清楚的。""方向？""跟林家在朝中的对手有关。"。——，林家在朝中并不完全**，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就意味着把所有党派都得罪了一遍。"外公，您说的朝中对手，具体是谁？"。，走到书房的暗格前——沈玉笙直到今天才知道，书房里居然有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但那行字让沈玉笙的瞳孔骤然收缩："林夫人已知晓西山矿考工图之事，须尽早灭口。"
"西山矿？"沈玉笙脱口而出。
傅太傅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西山矿？"
"我……"沈玉笙赶紧收敛，"我最近翻**遗物，看到过一张纸条，提过西山两个字。"
这是一个**，但她必须这么说。她不可能告诉外公，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里面包含了关于古代矿务、考工**的所有逻辑。
傅太傅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封信重新折好：
"西山矿是十年前**的一桩大案。工部侍郎贪墨矿税，牵连六部，一共查了三年，砍了十四个脑袋。**当时在工部有一些人脉，她无意中拿到了一份考工图的抄件——那份抄件，能证明有人不只贪了矿税，还把矿产出私自卖了境外。"
"境外？"沈玉笙抓住了重点。
"北狄。"傅太傅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极沉。
沈玉笙倒吸一口凉气。
北狄是当朝的心腹大患，边境战事连年不断。如果有人私自把矿石卖给北狄——那不是贪墨，那是叛国。
"您怀疑，娘是因为拿到了那份考工图，才被灭口的？"
"不是怀疑，"傅太傅的声音很轻，"是确定。**死前三个月，那份考工图从她书房里消失了。同一个月，她开始生病。太医说是心肺之疾，但我找人验过——她是中了慢毒。"
沈玉笙的手攥紧了。
慢毒。
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必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持续不断地把毒药混进她的饮食里。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必须能接触到母亲日常饮食。
必须能在林府里***动。
必须有一定的权力，让下人们闭嘴。
沈玉笙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名字。
"外公，"她压低了声音，"这件事，现在还有谁知道？"
"裴宴知道一部分，"傅太傅说，"他父亲——镇国公——当年负责查西山矿案，被人暗算，折了一条腿，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裴宴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翻案，他找我合作，是三年前的事。"
沈玉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以裴宴接近她，从来不是"偶然"。
从一开始，她就是他们翻案计划里的一环——因为她是林夫人（她母亲）的女儿，因为她母亲留下的线索，很可能就在她身边。
但是——
"外公，裴宴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说明白？"
"因为他不确定你值不值得信任，"傅太傅看着她，"裴宴这个孩子，心思极深。他宁可绕一大圈，先观察你，再决定要不要把底牌亮出来。"
沈玉笙苦笑了一下。
这个人，果然从第一天起就在算计她。
"那外公您呢？您也不打算直接告诉我？"
"我比你想象中更要小心，"傅太傅说，"***教训就在眼前。我如果贸然把你拉进来，下一个被害的，就是你。"
"所以您这回**——"
"明面上，是来养老的。暗地里，我要把五年前没查完的那条线，彻底查清楚。"
他看着沈玉笙，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你置身事外。"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别人盯上的目标了。常州劫道，表面上是冲我来的——但实际上，他们想截杀的，是我带**的一批文书。那些文书，跟***案子有关。"
沈玉笙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文书现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傅太傅说，"但迟早要拿出来用。在那之前——"
他看着她：
"你得先学会保护自己。你手里那枚令牌，我教你用。"
——
当天晚上，傅太傅就开始教沈玉笙如何使用那枚令牌调动暗卫。
暗卫一共三十七人，分散在京城各处，身份各异——有开酒楼的，有在六部当低阶书吏的，甚至有一个在太子府当马夫。
令牌的作用，是发出指令。指令写在特制的密信上，用特定方式折好，交给指定的人，二十四时辰内，接到指令的暗卫就会开始行动。
"你第一次发指令，不要调动超过三个人，"傅太傅嘱咐，"先试试水。"
沈玉笙点了点头。
她在想，第一次发指令，应该用来做什么。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孙远舟。
账房里那个，敢对她说出"有些事你搞清楚了对谁都没好处"的孙远舟。
她要查林家的账。
而查账，需要帮手。
——
第二天一早，沈玉笙写好了第一封密信。
指令内容很简单：帮我在三日内，查清林府账房孙远舟的所有**信息，包括他入府前的经历、他在京城的联络人、以及他每个月的银钱来源。
密信折好，交给了一个看起来只是路过林府门口卖菜的老农——实际上，那是暗卫之一。
老农接过菜钱，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那封密信，眼皮都没抬一下，推着菜车走了。
沈玉笙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菜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有一种感觉——
棋局，终于开始动了。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外公教你用令牌了？"
沈玉笙猛地回头。
裴宴靠在巷口的墙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沈玉笙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神出鬼没？"
"我有正事，"裴宴把狗尾巴草拿下来，神色忽然认真了起来，"大理寺那边有新进展了。劫道案的主犯，昨天夜里在牢里死了。"
沈玉笙的瞳孔一缩。
"怎么死的？"
"自缢，"裴宴说，"但狱卒说他根本没有**的理由——因为当天上午，大理寺卿还亲自去审过他，他供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什么名字？"
裴宴看着她，缓缓说出了一个姓氏：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