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猪的智慧------------------------------------------，细细品味着这段信息。，他甚至能“看到”赤焰草生长的环境——一片赤红色的山坡，地面冒着热气，不远处有一汪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仿佛他去过那里无数次。“妖胃还有这功能？”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吃一株药，连它长在哪都知道了？”，觉得这能力大有可为。“以后我吃到什么好东西，就能知道它长在什么地方。这不就等于自带了一张移动的天材地宝地图吗？虽然只能标记吃过的品种，但积少成多，迟早能把整个无妨界的灵药分布图拼起来。”。“胃你好吗？我好得很。好胃，好胃。”，汇入他的丹田。，自己的真气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经脉也被拓宽了几分。，但根基打得更加扎实了，就连脑子，似乎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全身一直发着光，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吃掉这株赤焰草了，在黑暗中，那和放个炮仗告诉铁甲岭外围的妖兽，这里有吃的，没有一点区别。，那时他还没有妖胃，直接生吃整株，难以炼化！炸体都有可能，只能一点点吃。。
“够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修为提升了，针也能外放了，还白嫖了一张灵药分布图。这一趟虽然死了一次，但总体来说——血赚。”
他走到洞口，掀开藤蔓往外看了一眼。日头已经升高，山林间雾气散尽，视野一片清明。
他正准备出发，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昨晚那头豪猪，临死前用传说中的九转大帝肠甩他脸、假装拱地实则蓄力扫尾——那分明是有预谋的战术。
谁**允许这世界的豪猪拥有老虎般的长尾的！
一头练气三层的野猪，哪来这么狡猾的心思？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妖兽的本能。但现在回过头来琢磨，那根本不是本能，那是经验。是无数次狩猎中磨练出来的实战技巧。
而这份经验，现在就在他的脑子里。
贺知礼愣住了。
他闭上眼，试着回想昨晚的战斗。如果是现在的他，面对同样的局面，他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在脑海里——他不会从正面靠近。他会先制造声响吸引豪猪的注意力，然后绕到上风处，利用气味掩护接近，在豪猪转头的一瞬间发起突袭。
“两头夹击，声东击西，利用环境……”他喃喃自语，“这些……应该不是我以前会想到的手段。”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神针反哺给我的，不只是修为和妖胃……还有那头猪的记忆？”
“也就是说，那赤焰草的地图，只是那猪生前去过的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那头猪活了少说几十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跟各种妖兽和猎人周旋过。它的战斗经验、捕猎技巧、对危险的直觉——这些东西，现在全都变成了贺知礼的一部分。
“难怪我刚才想战术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阴招。”他摸了摸下巴，“原来是猪生的智慧。”
他忽然有点感慨。
“我这辈子第一次吃铁脊豪猪肉，结果把自己吃成了一头猪的传人……”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算了，不管黑猪白猪，能活命的猪就是好猪。阴一点就阴一点吧，在无妨界活着，光明磊落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他钻出山洞，辨明方向，朝着最近的人族聚居点清风镇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昨晚来时的方向。
那片山谷里，还有他没能带走的豪猪皮。
“等着。”他轻声说，“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打十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一阵，贺知礼的思路渐渐活络起来。
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生计。
“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针线包里连根线头都翻不出来。得先搞钱。”
怎么搞钱？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
上辈子他是个手艺人。正经裁缝，不是在巷口给人缝补裤脚的那种。
他专为城里最大的成衣铺做定制，主攻皮草。貂皮、狐皮、羊羔皮，经他的手一过，便脱胎换骨。
那时他还不知何为序列，只知手中的针能读取皮子的记忆：这只貂死前挨过一棍，那只狐是被夹子夹断腿的。
常有富人将死掉的宠物悄悄送来，拐弯抹角地请他摸一摸——想知道是否被妾室毒杀，或遭对头暗算。他能摸出来，但不是都说实话。
可惜后来出了事：一根断针弹入喉咙，他便到了这里。
“老天爷把我扔过来，倒没把手艺扔了。”他自言自语，“缝了一辈子皮，换个世界还是缝皮——只不过以前缝的是富人的貂，现在缝的是妖兽的皮。”
但他心里清楚，前世那个地方，没有电灯，没有汽车，只有蒸汽与兽骨燃烧的焦味，日夜不散。
而且——他从前缝的，从来不是什么正皮脂草。那些貂皮狐皮只是幌子。
真正的活儿，藏在成衣铺后院那间上锁的地下室里：缝诡物。
那些从深渊裂隙里拖出的东西，表皮自带温度，切开时会渗出如眼泪般的汁液。
坊间传闻，需用特制的骨针和浸过符水的线，将它们缝**能穿的形状。穿上它的人，能暂时骗过深渊的眼睛。
嗯……关于上个世界，他暂时就这些记忆，其他基本等于无。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挺合理。
“无妨界到处都是妖兽，猎户打死妖兽剥了皮，总得有人做成衣裳吧？那些修仙的大人物，总不能披着一张血淋淋的兽皮出门见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我可以收妖兽皮，加工成成品再卖出去。猎户省事，顾客满意，我在中间赚个手工费——三方共赢，完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白了就是拉**……不对，拉皮草条。**生意，嗯，好听点叫‘妖兽皮具定制师’。”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收皮子要本钱，我现在连买根线的钱都没有。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拍脑门。
“对了，我不是刚吃了一株赤焰草吗？妖胃告诉我的那个地方——有温泉、有地火脉、还有赤焰草。既然有一株，说不定就有第二株、第三株。”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先去采药，卖了换钱，再用钱收皮子，缝成衣裳卖更高的价。钱生钱，皮生皮，这才是正经的修仙之路。”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商业天才。
“别的修士打打杀杀抢资源，我从裁缝做起，靠手艺吃饭，稳扎稳打。这叫——实业修仙。”
他迈开步子，朝记忆中那片赤红色的山坡走去。
走着走着，他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上辈子死在针上，这辈子靠针吃饭。针啊针，咱俩这缘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针，有针眼，当初**他的，可是一根断针！
针身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古朴无华。
“这回你可别再把我弄死了。”他说，“我还指着你养老呢。”
针当然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