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胃------------------------------------------。，白茫茫地挂在树腰上，像谁随手泼了一桶稀米汤。，额角已经渗了一层细汗。，可他体内那缕纯阳真气像个不安分的火苗，一路烧得他后背发烫，粗布短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黏又腻。，心里却一点都不热，反倒有点发虚。，他死了一次，突破了境界，得到了妖胃——但也付出了代价。。。没有战利品。什么都没有。那草本来就是预订之物，不算战利品。，把那头铁脊豪猪连皮带骨吞了个干干净净，地上只剩一滩血迹。他连一根**都没捞着。，这会他还没反应过来，所以还不知道是针干的好事。“问题不大。”他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那株草药吃了，提升实力再说。这一夜过得提心吊胆的，如果不是有得自山魈的隐匿特性，我早死很多回了。主要还是靠《纯阳破邪功》破到二层，不然到现在还在龟爬。这破功法，规矩邪门得很——不仅要一直守着童子身，连半点儿荤腥都沾不得，‘拇指姑娘’那套，想都别想。再有就是岁数：不满十八，二层就是天花板，任你把根基夯实到爆，也冲不动二层半步，除非真有逆天的天材地宝硬砸开一条缝。”
“我现在已经十七，本来以为二层这道坎，怎么也得熬到明年。”
“结果我特么还没吃这药就硬了——直接捅破二层。”
“是了……是选了妖胃，把那层死上限给抬高了一大截。”
“合着我之前是资质不行？呸呸呸——老子根骨硬得很！”
“顶多是……这身子骨，以前少装了个好零件罢了。”
“只是越想越别扭——当初干嘛不直接把那株草给啃了？非蹲那儿等那头猪上门？”
“好像……有些关于‘算计’的事，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山魈的隐匿特性虽好，但是纯阳破邪功一层施展时，移动极为缓慢。
这会已经离开铁甲岭外围对他来说是危险的地带，比较安全了。
他正准备继续赶路，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形，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
然后他愣住了。
“……清风镇，后面往哪边走？”
他知道要去清风镇。他知道那是最近的落脚点。
但路，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像是昨晚那一死，顺便把这段记忆也一起丢在了山谷里。
他正准备继续赶路，忽然感觉右手食指指骨中有些异样。
他停下脚步，取出针，低头看向握针的右手。
针还是那根针，古朴无华，寸许长短。
他眯起眼睛，把针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好像……粗了一点点？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针身确实比之前粗了一圈，虽然变化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的手指常年捏针，对这点差异格外敏感。
“不是错觉？”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针身，“真的粗了。”
而且不仅仅是粗细的变化。他试着用右手往针尖注入一缕真气，这一次，针尖亮起的金色光芒比昨晚明亮了许多。
更让他意外的是，一缕针力随着他的心意自然而然地流淌到针尖，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嗤。
三丈外的一片树叶，齐刷刷地裂成了两半。
贺知礼瞪大了眼睛。
“针力……能外放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针，“虽然只有一丝丝，但确实是外放了！”
他兴奋地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刻意控制，让那道金线在空中停留了更长的时间——大约两个呼吸之后，金线才消散在晨风中。
“两个呼吸的持续时间，三丈的有效距离，威力嘛……切个树叶没问题，切妖兽皮估计够呛。”他客观评估道。
“但好歹是从‘完全没用’进化到了‘勉强能用’。进步巨大。”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针收回右手食指指骨。这点和金刚狼有些像，只是尺寸不一样而已。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我用针是这么用的？我好像记得是用它捅人来的？”
“切～拿针捅人，莫不是傻子行为。”
“不管怎样，针变粗是好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那头铁脊豪猪的皮呢？”
他清楚地记得，那**的皮又厚又韧，少说能缝两张替死皮囊。
可他那时回去找了一圈，地上除了血，就剩几根**——比**一根不剩多几根毛。
“不是被别的妖兽拖走了吧？”他皱眉嘀咕，“可也没脚印啊。”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针。
针身温热，比之前粗了一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贺知礼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一拍脑门。
“我懂了。”
“是你在反哺之前，把那头猪连皮带骨全吞了，对吧？”
“……”
“——！”
“那可是两张皮囊的材料啊！”
“你就这么一口闷了？！”
他心疼得嘴角抽搐。
“看来神针吞噬了那头猪之后，不仅反哺了修为给我，自己也解开了一层封印。虽然只是粗了一点点、能外放一点点，但这是个好兆头。”
“看来这针不仅要吃妖兽的**来解封，还得靠吃‘皮肉’来长个儿。以后要是碰到打不过的大家伙，我就给它喂点素，看它饿不饿得慌。”
他继续赶路，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他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石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是他恰好拨开一丛灌木，根本发现不了。
他钻进去检查了一番——洞里干燥通风，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洞底还有一块平整的青石。
贺知礼盯着那块青石看了两秒，总觉得那石头在向他招手，甚至还幻听般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快来快来，未来大帝，我是你的起点**。”
“……”贺知礼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针是不是把我的脑子也一起改造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一沾上去，嘿，别说，还真挺舒服。
“就这儿了。”
他用藤蔓重新掩好洞口，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然后坐到那块青石上，从怀里掏出那株用布包好的赤红灵药。
灵药的叶片依然流光溢彩，散发着清幽的香气。经过一夜的存放，叶片边缘微微卷曲，但药力似乎并未流失太多。
贺知礼拿着灵药，犹豫了一下。
“直接吃？还是炼成丹药再吃？”他想了想，很快做出了决定，“我现在还不会炼丹。直接吃吧，反正有妖胃。”
他把整株灵药送入口中，嚼了嚼。
味道有点像甘草，带一丝辛辣，回味微苦。算不上好吃，但也不算难以下咽。
他咽下去的那一刻，妖胃立刻有了反应。
嗯，开始变“硬”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胃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气流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滋养感，像是一道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赤焰草。二阶灵药，生于阳气汇聚之地，三十年一熟。功效：纯化真气，拓宽经脉，对修炼阳属性功法有奇效。
生长环境特征：周围必有地火脉或温泉，土壤呈赤红色，附近常有火属性妖兽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