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三------------------------------------------。，像是怕他没看见。"投诉部上月员工存活率0%。""离职原因为：全部。"。李明的水杯就在隔板那边，红色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暗光，像稀释过的血。。走廊最后一盏灯灭了，黑暗从两头往中间挤，只剩他工位上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影子钉在身后的墙上，又长又歪。···，推开键盘，走到隔板边缘。。椅子推到桌下，电脑屏幕黑着，主机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一闪一闪，像一只眼睛在眨。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页写着："周三。""别穿红色。"。运营部文化衫。红色的。上面印着六个字："数据驱动决策"。，手指掐住布料往外扯。衣服纹丝不动，像是贴在皮肤上，布料的纤维和皮肤的纹理长在了一起。他加重力道，脖子上的皮肤被拉起来，疼，但衣服不松。。。红色加粗：
[规则触发：周三·红色巡逻日]
[检测到员工陈渡穿着红色衣物。]
[标记：异常。]
[巡逻员将在5分钟内到达21层。]
[建议：立即更换衣物。]
[注：无法更换者，请原地等待**。]
五分钟。
陈渡冲向茶水间。门虚掩着，推开来一股潮气，混着咖啡渣和消毒水的味道。水槽里堆着三个杯子，其中一个还剩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灰，像时间在上面结了壳。
咖啡机在角落里，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嗡嗡响，像一只猫在打呼噜。
"咖啡机娘娘？"陈渡压低声音。
咖啡机的出料口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我需要一件不是红色的衣服。"
出料口吐出一张纸条，纸条是热的，带着咖啡的焦糊味：
"围裙。门后面。白色。"
陈渡转头。门后面挂着一条围裙，白色的，布料很旧，上面有洗不掉的咖啡渍，像一幅抽象画。他扯下来套在身上，围裙的带子系到背后，刚好盖住红色的文化衫。
走廊里传来声音。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整齐划一，像军训踩正步。嗒嗒嗒嗒，从电梯方向过来，越来越近。
陈渡缩回茶水间，把门关上，只留一条缝。
走廊里走过一排人。
不，不是人。
它们穿着红色的工服，跟陈渡身上那件一模一样，"数据驱动决策"六个字印在胸口。但它们的脸是平的，像被熨斗烫过，五官被压成一片，只有嘴巴还留着——一条缝，从左耳咧到右耳，里面是黑的，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黑。
四个。
一排四个，肩并肩走过去，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第一个走过的时候没停。第二个也没停。第三个在陈渡的工位前停了一秒，歪了一下头，像在闻什么。**个跟上了，脚步声重新变得整齐。
它们走了。
脚步声远去，电梯门开合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陈渡从茶水间出来。手心全是汗，围裙的带子被攥湿了。
咖啡机娘娘又吐出一张纸条：
"它们还会来。"
"周三每周都有。"
"红色巡逻员有四个。"
"第一个叫眼睛。"
"第二个叫嘴巴。"
"第三个叫手。"
"**个叫剪刀。"
"今天只来了眼睛和嘴巴。"
"手和剪刀下周来。"
"你要准备好。"
陈渡看着纸条上的字，把"剪刀"两个字看了三遍。
OA弹窗：
[周三红色巡逻日**完成。]
[**结果：未发现异常员工。]
[绩效+20。当前绩效：120。]
他松了口气。120分。活下来了。
但OA紧接着又弹了一条：
[系统提示：72小时后将进行月度资产检查。请各部门经理做好准备。]
72小时。三天。
打印机冒出一行字：
"陈渡。"
"地府银行的转账记录更新了。"
"0316昨晚收到一笔绩效奖励。"
"金额：500点。"
"转账附言：调岗补偿金。"
"汇款账户：无尽公司-15楼-投诉部。"
0316。李明的工号。
李明没死。他调岗了。调到了投诉部。投诉部上月存活率0%，但他拿到了500点调岗补偿金。
陈渡把纸条攥皱，扔进垃圾桶。围裙还套在身上，白色的，带着咖啡渍。
他走回工位，坐下来，开始写明天的日报。
窗外是黑的。21层只有他一个人敲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