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苍梧仙族  |  作者:催眠神术  |  更新:2026-06-08
诈尸也得讲规矩------------------------------------------。。,整个人踉跄后退,铁锤脱手砸在青砖上,闷响震得祠堂里香灰簌簌往下落。。,黑漆棺材里传出一声轻咳。“吵死了。”,所有哭声都像被人一把掐断。,喉咙里滚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往后退。。。,搭在棺沿上。,皮肉干枯,指骨却稳得吓人。,额头血糊糊的,手里还死死攥着库房钥匙。。,一瓶见底的止血散,还有半袋发潮灵米。
拿出来也丢人。
李延年重伤未愈,被两个族人扶在门边,脸色灰败,嘴角还带着血。
真正被赵五踩在脚下求饶的,是暂管库房的李大山。
**几十口人缩在院里,老的抱着小的,小的缩着脖子,连哭都不敢哭大声。
午后的日头晒在祠堂破瓦上,光落下来,却照不暖这满院寒意。
赵五身后几个打手拎着绳子,目光在**女眷和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明明腿在抖,还是挡在几个孩子前面,手里攥着一把豁口柴刀。
赵五原本还想笑。
可看见棺里那只手,他先是后退半步,脸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看见那只手干瘦得像枯枝,胆气一点点回来了。
“装神弄鬼。”
赵五抬起开山斧,骂道:“老东西,死都死了,还想吓唬谁?”
棺盖飞起。
厚重木板擦着赵五鼻尖掠过,撞翻门口半截石墩,灰尘冲了满院。
李长生坐起身,慢吞吞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木屑。
他一身寿衣松垮,白发披散,鬓边枯黄。
脸瘦得脱相,眼神却亮。
那种亮不刺人,偏偏让人背后起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轻啧一声。
“谁给我换的衣裳?审美不行啊。”
没人敢接话。
香炉里的残香烧到根,冒出细细青烟。
李长生跨出棺材,脚踩到青砖上。
他身形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脑海深处,一行淡金小字浮起。
检测到外敌亵渎祠堂,护族事件触发。
当前寿元:十年零三日。
当前修为:练气九层巅峰。
当前气运值:零。
驱逐来敌,保全祖祠,可少量恢复家族气运。
李长生扯了下嘴角。
“得嘞。”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棺材板都给砸了,这活不接也得接。”
赵五咽了口唾沫,硬撑着抬斧。
“李长生?你不是死了吗?”
李长生抬眼瞥他。
“差一点。”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响。
“偏偏你嗓门大,把我吵醒了。”
赵五脸色变了变。
李长生这个名字,在青石镇老一辈嘴里还算有分量。
当年**没败时,李长生练气九层坐镇苍梧山,赵家也不敢把手伸得太长。
可他闭关多年,外头都传人早死透了。
赵五看着那张枯瘦的脸,胆气又回了点。
“回光返照而已。”
他把斧头横在胸前,火纹亮起。
“你要真有本事,还能躺棺材里等我们赵家来收地?”
李长生笑了笑。
“话糙,理歪。”
他看向李大山,又看了看门边被扶着的李延年。
供桌前,祖牌歪了一块。
最上方那块漆黑木牌被麻子脸刚才碰过,牌位边缘沾了一道脏手印。
李长生眼底那点懒散慢慢收起。
他这人不爱管闲事。
可现在这破家族跟他的命绑一块儿。
家没了,他也得凉。
那不成啊。
赵五像是被他这眼神看得恼了,厉声道:“**欠赵家的灵石,欠了三个月,今天拿不出地契,就拿人抵!”
李大山嘴唇哆嗦。
“赵爷,后山三亩灵田已经给了,寒潭地契也给了,您再宽限几日……”
“放**。”
赵五弯腰,蒲扇大的手拍了拍李大山的脸。
“那几亩烂田长得出几个子儿?赵老太爷仁厚,给你们留个祠堂喘气,你们倒当成福气了?”
他目光从李清月身上扫过,又落到角落里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身上。
“大的是病秧子,小的也是病秧子。”
赵五啧了一声。
“那小病秧子带回去,给老太爷药炉试药,倒也抵几块灵石。”
角落里,一个瘦小女孩抬起头。
那小丫头叫李清婉,是李大山**,十岁。
她脸色没有血色,额前碎发湿成一缕一缕,手里还抱着半截旧布娃娃。
听见“药炉试药”几个字,她忽然打了个寒战,唇色青得不像活人。
李长生隔着满院灰尘看了她一眼,眼底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李大山听见这话,脸一下白了。
“赵爷,清婉才十岁,她身子弱,您不能……”
赵五一脚踹在李大山肩头。
李大山滚到台阶下,灰尘沾了一身。
“不能?”
赵五嗤笑。
“你们**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说不能?”
他抬起开山斧,斧面火纹亮起。
滚烫气浪扑开,供桌上的白布边角卷黑。
赵家赏他的这柄“烈火斧”,只是二阶凡兵,内嵌一道粗浅火纹。
对筑基修士不值一提,可砍练气中期,已经足够。
**众人往后挤。
有人低声哭,有人把孩子嘴巴捂住。
李长生慢悠悠走**阶。
这具身子还是老。
经脉里灵力一动,骨头缝就泛疼。
可练气九层巅峰的底子还在。
拿来收拾几个上门狗腿子,凑合够用。
赵五把斧刃架到李大山脖子边。
“最后问一遍,地契在哪?”
李大山趴在地上,哆哆嗦嗦摸向怀中。
那里有剩下半份祖宅契。
赵五看见了,笑意咧开。
“这才对嘛,穷骨头就得有穷骨头的样子。”
他伸手去拿。
李长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让你拿了吗?”
赵五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开山斧带着火光劈下。
“找死!”
热浪卷到李长生面前,把他额前白发掀起。
**几个妇人惊叫出声。
李长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高半寸。
他伸出右手。
五根干瘦手指迎上斧刃。
铛。
金铁声炸开。
火纹当场散成碎光。
赵五手臂一麻,虎口裂开血线。
他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收力,李长生两指一合。
二阶凡兵烈火斧,从刃口开始寸寸崩裂。
碎片落了一地。
李长生随手把半截斧柄丢到旁边。
“赵家的狗,如今只配拿这种破铜烂铁了?”
赵五喉结滚动,脚下往后挪。
他身后的麻子脸反应倒快,拔刀冲向李长生侧后。
刀锋还没递到,李长生抬手一弹。
一缕灵力化成薄刃,贴着香案掠过。
麻子脸脖颈浮出一线血痕,身子直挺挺栽倒。
另外几个打手脸都白了。
有两个当场跪下,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
还有一个转身就跑,跑得跟兔子似的。
李长生偏头看他。
“留一个喘气的。”
那打手刚跨过门槛,李长生袖口一抖。
一粒碎木屑穿过灰尘,钉进他小腿。
那人扑倒在院外,捂着腿嚎。
“让你跑,没让你跑远。”
剩下那个打手连刀都没***,已经瘫在香案旁,裤*湿了一片。
赵五脸上的横肉开始抽。
“李老祖,有话好说,我只是奉赵家命办事。”
李长生点点头。
“嗯,奉命。”
他抬手理了理寿衣袖口。
“那你刚才想拿我**的孩子试药,也是赵家教的?”
赵五嘴唇发干。
“误会,都是误会。”
李长生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了眼门外日光。
“你猜我信不信?”
赵五嘴上求饶,指尖却已经摸到腰间符纸。
那里藏着一张火蛇符。
李长生看也没看,一脚踩下。
火蛇刚从符纸里钻出半寸,便在青砖上熄成一缕黑烟。
赵五脸色彻底变了。
干瘦手掌落到他脖子上,轻轻一收。
赵五整个人被提离地面。
他的练气四层灵力冲起,又被一股更深的灵压压回丹田。
“老祖……饶……”
李长生凑近些,声音不高。
“下辈子记清楚。”
他手上发力。
“收债可以,别碰孩子。”
咔。
赵五脖颈一歪,身子垂下。
李长生松手。
**落在青砖上,溅起一圈灰。
院子里没人吭声。
**那些族人看着李长生,眼神从惊到怕,又从怕里露出一点热。
李延年颤着身子跪下。
“老祖……”
这一跪,院里哗啦啦跪了一片。
李大山爬过来,脑门还流着血,话都说不利索。
“老祖宗显灵了,老祖宗真显灵了!”
李长生嫌弃地看他一眼。
“别嚎,吵。”
李大山立刻捂住嘴。
额头还抵在青砖上,肩膀却抖得厉害。
不是哭,是后怕。
他这才明白,**今日差一点真被他跪没了。
李长生走到太师椅前。
那椅子放在祠堂东侧,原本是族中议事的位置,扶手被虫蛀出几个**。
他掸了掸上头灰尘,坐下去。
老腰发出一声轻响。
疼。
真疼。
这身子骨,打完一架跟散了架差不多。
李长生面上倒还稳,甚至懒洋洋靠住椅背。
“李延年。”
李延年膝行两步,低头应声。
“在。”
“赵五身上摸干净,**丢远点,别脏了祠堂。”
李长生抬了抬下巴。
“门口那个绑起来,腿断不了,留着问赵家的账。”
他顿了顿,看向跪了一地的**族人。
“赵家账本、来路、谁让他们动孩子,全问清楚。”
“问完再埋。”
院里众人心头一寒。
李长生又道:“从今日起,**再有人跪着求外人开恩,先来祠堂跪我。”
他抬眼,声音不重,却压得众人不敢抬头。
“我李长生没死,**就还轮不到旁人来拆。”
李延年眼眶发红,重重点头起身。
几个年轻族人这才敢动,手忙脚乱去翻赵五尸身。
赵五带来的五名打手,一人被灵刃割喉,一人拖着伤腿倒在门外,两人跪在地上抖成筛子,剩下那个瘫在香案旁,连头都不敢抬。
没多久,三十枚低品灵石,两枚劣质回气丹,一张被踩坏的火蛇符摆到供桌上。
李长生扫了一眼。
穷。
真他娘穷。
杀个练气四层,只摸出这点破烂。
系统淡金小字浮起。
护族事件完成。
震慑来敌,保全祖祠,家族凝聚力小幅回升。
寿元增加:七日。
当前寿元:十年零十日。
当前家族储备:低品灵石三十五枚,劣质回气丹二枚。
李长生心里啧了一声。
七天。
放在以前,够吃几顿席。
放在现在,也就给这条老命多垫一层薄纸。
想活下去,还得把这烂摊子一点点捡起来。
他扫过院中几十张脸。
麻木,惊惧,狂热,还有一点死灰复燃的希望。
这就是他现在的家底。
穷。
弱。
胆子还小。
但好歹还活着。
李长生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身上。
李清婉。
刚才赵五提到她时,这丫头没有哭,只把旧布娃娃抱得更紧。
她脸色白得过分,额头冒冷汗。
十岁出头的孩子,呼吸却一阵轻一阵重。
李长生眸色稍沉。
这不是普通体弱。
他招了招手。
“那个小丫头,过来。”
李清婉抬头,迟疑着看向李大山。
李大山连忙把她推到前头。
“快,快给老祖宗磕头。”
李清婉抱着布娃娃走近,膝盖一弯就要跪。
李长生抬手虚托。
“行了,别学你爹,动不动就跪,膝盖不值钱啊?”
小丫头停住,嘴唇抿紧。
李长生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腕脉上。
入手一片寒凉。
不是阴影里的凉。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李长生闭了闭眼,灵力顺着她细小经脉探入。
刚进去半寸,一股黑气便贴了上来。
那东**在她丹田边,细得针线,活物般扭动。
它闻到灵力,立刻张开口器,沿着经脉往上钻。
李清婉身子一颤,布娃娃掉到地上。
原主残存的记忆猛地翻出一页。
五十年前,**也曾有个测出灵根的幼童,起初只是体弱畏寒,后来灵根枯败,精血被吸得一干二净。
那孩子死时,皮肉下也钻出过这样一条黑线。
李长生收回灵力,掌心多出一缕黑线。
黑线在他指尖扭动,发出细小尖鸣。
他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
“噬灵蛊。”
李长生指尖一收。
那黑线被碾成一缕腥臭血雾。
他抬头看向祠堂外刺眼的日光。
“赵家要的是地。”
“可给孩子下蛊的人,要的是**断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