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三界独尊之江寻修仙记  |  作者:鱼宝宝的眼睛  |  更新:2026-06-08
混口饭吃(续)------------------------------------------“那个嘴角有饭粒的,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浇得在场所有人从头凉到脚。,不是凉——是炸了。,瞬间炸开了锅。,目光中混杂着震惊、嫉妒、困惑,以及一种“这人是谁啊”的茫然。。,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不是因为害怕——好吧,确实有点害怕——而是因为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叫他上去??他不过是蹭了顿饭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还愣着干什么?太上长老叫你上去!”周伯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催促道。,腿还是软的,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反正都这样了,怕什么?大不了被打一顿轰下山,反正饭已经吃了,不亏。,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有鄙夷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江寻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这人谁啊?穿得跟个乞丐似的。你看到他刚才在蹭饭了吗?连印记都没有,靠一个女弟子施舍才吃上饭的。”
“就这种货色?太上长老怎么会叫他?”
“可能是犯了什么事吧,你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寻嘴角抽了抽。
贼眉鼠眼?他这张脸在望仙村可是公认的俊俏后生,这帮人什么眼神?
但他没工夫计较这些,因为此刻他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央,站在了那道白光的下方。
抬起头,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说实话,江寻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是镇上王屠户家的闺女,圆圆的脸蛋,一笑两个酒窝,村里的小伙子们见了都走不动道。
但跟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王屠户家的闺女简直就像——不,不能这么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个女人太好看了。好看得不真实,好看得不像活人,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好看归好看,江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这个女人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姜芷幽也在打量江寻。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将江寻扫了一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个鉴宝师在看一件完全不入眼的赝品,冷漠、疏离,不带任何感情。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清冷。
“江寻。”
“多大了?”
“十六。”
“家住哪里?”
“苍梧山下的望仙村。”
一问一答,干净利落。江寻发现自己竟然不怎么紧张了,大概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作祟——反正他一个穷小子,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姜芷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连灵鹤都不敢叫了,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见几百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炸了。
彻底炸了。
“什么?!关门弟子?!”
“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那个蹭饭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连灵根都没有检测!”
“他连第一关炼心之路的印记都没拿到?!凭什么?!”
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那些穿金戴银的名门子弟脸都绿了,那些带着灵兽招摇过市的天才少年眼睛都红了,那些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考生们几乎要**。
就连周伯庸都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太、太上长老,这……这不合规矩啊……”
姜芷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周伯庸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膝盖一软,跪得更低了。
“规矩?”姜芷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太玄宗的规矩,是谁定的?”
周伯庸不敢答。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答。
因为太玄宗的规矩,万年前就是姜芷幽这一辈定的。她是太玄宗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整个宗门上下,从掌门到杂役,都是她的徒子徒孙。她说的话,就是规矩。
姜芷幽收回目光,看向江寻,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冷漠:“你有意见?”
江寻眨了眨眼,脑子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
关门弟子?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要收他做徒弟?
他不是来蹭饭的吗?怎么蹭着蹭着,把整个人都蹭进去了?
“那个……”江寻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姜芷幽没有回答。
她当然不会告诉江寻——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神识扫过整个苍梧山,所有考生的资质、根骨、心性,在她眼中一览无余。
这些考生中,有先天灵体、有天灵根、有剑心通明……一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唯独这个江寻,在她神识扫过的一瞬间,她的道心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极其轻微,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姜芷幽修行万年,道心如冰,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这震动意味着什么,但她想知道。
对于一个活了万年、早已对世间万物失去好奇心的存在来说,“想知道”三个字,就是最大的理由。
“跟我走。”姜芷幽没有解释,转身便走。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步步生莲,白裙飘飘,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
江寻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
他在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跟着这个女人走,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蹭饭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江寻二话不说,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寻哥儿!”赵**在人群中焦急地喊了一声,想要追上来,却被太玄宗的弟子拦住了。
江寻回头冲他喊了一句:“**,你先回去!跟张婆婆说,我去修仙了!以后出息了给她老人家盖大房子!”
赵**嘴巴一瘪,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可别死在外面啊!”
“放心,我命硬!”
江寻摆摆手,转身跟上了姜芷幽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广场,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户,走过长长的回廊,登上层层叠叠的阶梯。
太玄宗的外门已经够气派了,但姜芷幽带他走的路,显然不是外门弟子能涉足的地方。一路上遇到的太玄宗弟子,见到姜芷幽就像见了鬼一样,二话不说就跪下行礼,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等两人走远了,那些弟子才敢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太上长老居然亲自带路?”
“好像是个少年,以前没见过。”
“不会是太上长老新收的弟子吧?”
“怎么可能?太上长老多少年没收徒了?再说了,一个男弟子?太上长老不是只收女弟子吗?”
“也对……”
江寻把这些议论听在耳中,心里越来越好奇。
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姜芷幽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宫殿不大,但极为精致,通体由一种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玉石砌成,屋顶覆盖着银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殿门上方的匾额写着三个字——“冰心殿”。
“进来。”姜芷幽推门而入。
江寻跟着走进去,入目所及,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殿内极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玉榻、一张玉桌、几个**。但每一件东西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就连地面都是用一整块灵玉铺成的,踩上去温润如玉,舒服得让人想脱了鞋打滚。
“从今日起,你住在这里。”姜芷幽淡淡地说。
江寻愣了一下:“住这里?那你住哪儿?”
“这也是我的寝殿。”
“……”
江寻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和这个女人,住同一个屋子?
“那个……”江寻小心翼翼地开口,“太上长老,咱们非亲非故的,住一个屋子不太合适吧?”
姜芷幽看了他一眼,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辈分上,你是太玄宗第五代弟子。我作为你的师父,与你同室授业,有何不妥?”
江寻张了张嘴,想说“不妥的地方太多了”,但他看到姜芷幽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更何况这是人家的屋檐,又不是他的。
“行吧。”江寻认命地叹了口气,“那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本事?”
“明日。”
“那今天呢?”
“今天你睡觉。”
“……”
江寻觉得这个师父好像不太会聊天。
但他也没心思聊天了,因为他确实累得要死。爬了一天的山,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惊吓,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他二话不说,选了殿内一个角落,席地而坐,靠着墙壁就开始打瞌睡。
“起来。”姜芷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睡榻上去。”
“那是你的榻,我睡地上就行。”
“我说了,睡榻上去。”
姜芷幽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江寻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看了看那张玉榻——够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那你也睡榻上?”江寻试探着问。
“我打坐。”
“哦。”
江寻不再客气,爬上玉榻,裹了被子,倒头就睡。
三息之后,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得像个死猪。
姜芷幽盘膝坐在**上,看着榻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一道灵力悄然飞出,在江寻体内游走了一圈。
灵根——没有。
经脉——堵塞。
丹田——空空如也。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个少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任何修炼天赋。
姜芷幽收回灵力,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活了万年,见过太多的天才,也见过太多的凡人。以她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资质上限。
但江寻不一样。
她看不透他。
这个少年的体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像一团混沌的迷雾,将她的神识挡在外面。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纱看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有意思。”姜芷幽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江寻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玉榻上爬起来,发现姜芷幽已经不在了,**上空空如也,但殿内的灵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走不久。
“进来。”江寻学着姜芷幽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味道,听起来反而有点滑稽。
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弟子,穿着太玄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容貌清丽,气质不俗。两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崭新的衣物、洗漱用具,还有一份丰盛的早餐。
“弟子苏小婵,奉太上长老之命,前来服侍师叔祖洗漱**。”
左边那个女弟子低着头,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江寻一看,哟,这不是昨天给他打饭的那个姑娘吗?
“苏姑娘?”江寻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苏小婵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江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低下了头:“回师叔祖,弟子是太上长老座下记名弟子,负责照料冰心殿日常事务。师叔祖直呼弟子名字即可,不敢当‘姑娘’二字。”
江寻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是姜芷幽的关门弟子,姜芷幽是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那么他的辈分——
“等等,”江寻咽了口唾沫,“你叫我什么?师叔祖?”
“是。”苏小婵的声音有些发颤,“太上长老辈分极高,太玄宗现任掌门是她的第七代徒孙。师叔祖作为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辈分等同于第五代弟子,比掌门还要高出两辈。弟子是第十一代弟子,自然该叫师叔祖。”
江寻:“……”
他昨天还是一个蹭饭的孤儿,今天就成了比掌门还高两辈的师叔祖?
这个身份转变的速度,比他爬苍梧山还快。
“那……那个昨天给我打饭的仙长呢?”江寻问,“他得叫我什么?”
苏小婵想了想:“那位师兄是第十代弟子,比弟子高一辈,应该叫您……师叔祖爷?”
“师叔祖爷?”
“对,您是第五代,他是第十代,中间隔了五代。按太玄宗的辈分算法,他应该叫您‘师叔祖爷爷’。”
江寻沉默了。
他觉得这个辈分系统,比他想象中的要离谱得多。
“那掌门呢?”江寻又问,“掌门得叫我什么?”
苏小婵犹豫了一下:“掌门是第七代,您是第五代,比掌门高两辈,掌门应该叫您……师叔祖。”
“师叔祖爷爷”好歹还有个“爷爷”,“师叔祖”连个“爷”字都没有,这不就跟他平辈了?
不对,好像辈分还更高。
江寻有点晕,决定不想了。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吃了早餐,然后问苏小婵:“师父呢?”
“太上长老去议事殿了,今日是收徒大典第二关,诸多事务需要太上长老定夺。”苏小婵答道,“太上长老吩咐,让师叔祖用完早膳后,自行去外门广场观礼。她说……您该见见世面了。”
“观礼?”江寻眼睛一亮,“管饭吗?”
苏小婵嘴角抽了抽,艰难地维持着恭敬的表情:“……管。”
“那走!”
江寻风风火火地出了冰心殿,苏小婵连忙跟上。
走出冰心殿,外面的世界让江寻眼前一亮。
白日里的太玄宗,比夜晚更加壮观。群山起伏,云海翻涌,宫殿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飞瀑流泉,灵鹤翱翔,宛如仙境。
但更让江寻在意的,是路上遇到的那些太玄宗弟子。
他们一看到江寻,表情就变得极其精彩。
有震惊、有疑惑、有好奇、有不屑、有嫉妒、有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但最终都化为一个统一的动作——
行礼。
“弟子拜见师叔祖!”
“弟子拜见师叔祖爷爷!”
“弟子拜见……太师叔祖!”
辈分越叫越高,江寻的嘴角越抽越厉害。
他不懂修仙,但他懂人情世故。这些人嘴上叫得恭敬,眼睛里的神色可一点都不恭敬。那眼神分明在说——
“就你?也配?”
江寻不在乎。
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望仙村的时候,他就习惯了被人瞧不起。一个吃百家饭的孤儿,在哪儿不是被人用这种眼神看?
但他记住了每一双眼睛。
不是因为记仇,而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眼睛里的不屑变成敬畏。
不是因为他江寻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是姜芷幽的弟子。
他不能给师父丢人。
这一点,在他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天,就已经刻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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