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规则颠倒了n一1次  |  作者:楠以  |  更新:2026-06-08
彻隅------------------------------------------。,也不是噩梦。就是那种暖洋洋的、带着点灰尘味的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趴在他眼皮上。。。不是出租屋那种泛黄发霉的白,是被人认真刷过的白。墙角没裂缝,灯泡没积灰。窗帘是淡蓝色的棉布,边缘绣着一圈小花,他盯着那圈花看了好几秒,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想不起来。。,准确地说,他知道。这副身体叫彻隅。十八岁。以及一些原主知道的地图和零散的记忆,这些信息就那么躺在脑子里,像是本来就有的,又像是刚塞进来的。。序列910:愚想,没有说明。但彻隅就是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执念够深,所想即所得。不是那种"我想变强"就能变强的***。是更深层的、更不讲道理的东西。你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的。你执着了太久的东西,世界会替你圆回来。。。不是潮水那种涌法,是更乱的那种——像碎纸机吐出来的纸屑,东一片西一片,他花了十几秒才拼出一个大概:他穿越了。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彻隅,变成了另一个彻隅。。没敲门。"小隅,醒了没?粥要凉了。"
女人站在门口,系着碎花围裙。头发用夹子随便别在耳后,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整张脸都是软的,那种**子磨出来的软。
彻隅盯着她看了三秒。
脑子里的信息告诉他:这是**。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熬粥,放红枣和枸杞,因为你上个月随口说过一句"好像有点贫血"。
他张了张嘴。
"妈。"
声音有点涩。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她走过来,伸手探他额头,"不烧啊。是不是昨晚吹空调——"
手指干燥,温热。触感真实得过分了。
彻隅眨了眨眼。
"没事。刚醒。"
"那就起来,别磨蹭。"她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早下班,说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门没关严。走廊里传来哼歌声,调子跑得离谱,但她哼得挺开心。
彻隅坐在床边没动。
阳光还在往屋里渗。楼下有鸟叫,有车声,有远处菜市场模模糊糊的叫卖。太正常了。正常到他不舒服。
但他刚才喊了那声妈。
不是硬挤的。是那个字本来就挂在嘴边,等一个时机落下去。
他甚至没去想"这人是我的母亲吗"这种问题。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她就是。
那就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是条安静的街。有人遛狗,有人浇花,有个小孩骑自行车歪歪扭扭冲过去,后面跟着个喊"慢点"的奶奶。
在他来的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彻隅。但那个彻隅没有父母。不是关系不好——是真没有。福利院长大。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等序列降临。
什么都没等到。没光,没烙印。然后他醒在这张床上。
所以现在这个——妈妈,爸爸,早餐,红烧排骨——算是我内心最有执念的愚想吗?
彻隅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餐桌不大,刚好三个人。两碗粥,一碟小菜,一盘切好的苹果。**正盛粥,**坐那儿看手机,抬头瞅了他一眼。
"可算舍得从屋里出来了?"
彻隅坐下来,端碗。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红枣的甜和枸杞那点微酸混着,顺喉咙滑下去,暖了一条线。
他低头一口一口喝。
"小隅,今天什么安排?"
"没啥。"
"那下午陪我去趟超市?**要吃排骨,家里醋不够了。"
"行。"
**放下手机:"学校那边怎么样?序列课跟得上吗?"
彻隅顿了顿。
序列课。这个世界的学校教的东西跟他原世界差不多——境界、排名、实战。但这里没人霸凌低序列的,老师不会当你是空气,课堂上的知识也不会隔天就变。
因为他还没遇到"颠倒"。
这个世界是稳定的。至少目前。
"还行。"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拿了块苹果,"你这排名也不差,以后进个事业单位没问题。实在不行,回来帮家里也行。"
彻隅把"回来帮家里"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
"好。"
吃完饭,**洗碗,**上班。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
彻隅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换鞋。
"去哪儿?"**从厨房探出头。
"出去走走。"
"别走太远。中午回来吃。"
"知道了。"
门在身后关上。还是那声轻巧的咔哒。
楼道里,对面门上贴着个倒着的"福"字。红纸有点褪色,但边缘整齐。地上刚拖过,还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把手插兜里,慢慢往下走。
楼梯间的窗户,每层拐角都能看见天。今天的云很薄,像被人用手指抹开的。
彻隅在想一件事。
在原世界,他什么都没有。没序列,没父母,没任何能攥住的东西。福利院的床是公家的,教室座位按排名排,连吃的每一口饭都是食堂定额。
然后他穿越了。同名同姓,有爸有妈,有序列,有普通日子。
他执了十八年的念想,在这个世界变成了真的。
这算补偿吗?他不确定。
但他很清楚另一件事——
他不想回去了。
不是原世界没好东西。是那里从来没给过他任何能攥住的东西。
而这里,有人熬粥,有人记得他贫血,有人说"回来帮家里也行"。
他不想回去了。
不是原世界没好东西。是那里从来没给过他任何能攥住的东西。
而这里,有人熬粥,有人记得他贫血,有人说“回来帮家里也行”
下了楼。
单元门往外一推,太阳比刚才更亮了,兜头盖脸地泼下来。彻隅眯了眯眼,站在门口没动。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疯,红的白的挤成一团。长椅上坐着个老头,膝盖上摊着报纸,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远处有人遛狗,有人浇花,有个小孩骑自行车歪歪扭扭冲过去,后面跟着个喊“慢点”的奶奶。
一切都对。
太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早点摊的油烟气,有刚剪过的草皮味,有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洗衣粉香。混在一起,暖烘烘地往鼻子里钻。
***,真好。
彻隅把嘴角往上扯了扯,插着兜往小区门口走。脚步轻快,踩在那几块松了的红砖上,一晃一晃的。
小区门口,早点摊还在。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老板娘捞起一根甩了甩油。塑料凳子上坐着两个吃早点的,一个往豆浆里撒糖,另一个把油条掰成一段一段往嘴里塞。
他多看了那个掰油条的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继续走。
出了小区门,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街。人行道铺着红砖,有几块松了,踩上去会晃。沿街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理发店门口的三色柱在转,五金店老板在往门口搬货,水果摊上的西瓜切开了半个,用保鲜膜裹着,红瓤看着还挺沙。
彻隅走着走着,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不知道。
就是觉得,这日子真不错。阳光,街道,早点摊,水果摊。平平常常的。别人的日常,他盼了十八年。
他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
他停下来,站在斑马线边上。
然后他觉得哪里不对。
红灯亮着。红色的,圆的,挂在对面的灯柱上。数字在跳:四十五,四十四,四十三。
但他前面有个穿灰衬衫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往马路对面走。手插在裤兜里,步子很稳,皮鞋踩在斑马线上,一下,一下。
彻隅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红灯。
红的。
他又看了一眼左右——两边都站着人。左边是个拎菜篮子的老**,右边是个戴耳机的中学生。都站着,都没动。
就那个灰衬衫,一个人,在红灯底下走过去了。
走到马路对面,拐进巷子里,不见了。
彻隅张了张嘴。
没人有反应。老**看都没看一眼,中学生低头刷手机。
他转过头,想跟旁边的人说句话——说什么?“你看见那个人了吗?”废话,那么大个人走过去,谁没看见。
但为什么没人觉得不对?
红灯还在跳:二十八,二十七。
他盯着那个红彤彤的数字,把嘴闭上了。
也许是看错了。也许那个灯坏了。也许这边的人行横道不看红绿灯,只看来车——他瞟了一眼车行道。没车。一辆都没有。这个路口在这个时间点,双向都是空的。
可能就是这样。那个人看没车就过了。其他人不赶时间,等绿灯。
合理。
绿灯亮了。他开始过马路,走了两步,忽然又觉得不对——不是,刚才他等红灯的时候,对面站的不是老**和三个等车的人吗?现在变成了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的,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还有两个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这五个人在红灯底下纹丝不动,绿灯一亮,所有人同时迈步,像是有人按了播放键。那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低下头,冲车里的婴儿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但彻隅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像那个笑不是因为婴儿可爱,是因为绿灯亮了。
他强行把这些东西压下去,过了马路,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街区。
这里是条商业街,比刚才那条热闹。奶茶店排着小队,服装店的音响在放一首他没听过的歌,有个发**的玩偶熊在路边晃来晃去。
彻隅放慢了脚步,东看西看。
有个小孩在舔冰激凌,奶油蹭了一脸。有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尖,“我跟你说了多少遍——”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猫。
猫是橘色的,脏兮兮的,蹲在一个花坛边上。尾巴搭在花坛边缘,一晃一晃。
彻隅多看了它一眼。橘猫。他喜欢猫。福利院后院里也有一只橘猫,他喂过几次。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老鼠。
老鼠从花坛底下钻出来,灰的,挺大一只,尾巴拖在地上。
彻隅下意识等着接下来的画面:猫看见老鼠,猫扑过去,老鼠跑。这是刻在脑子里的顺序,不需要想。
但他等到的画面是——
老鼠冲向那只猫。
不是路过。不是跑错了方向。是冲。四只小短腿蹬得飞快,直直朝着那只橘猫冲过去。
橘猫的尾巴停了一下。
然后猫跑了。
那只橘猫——那只比老鼠大出好几圈的橘猫——从花坛上跳下来,扭头就跑。尾巴炸成了一把鸡毛掸子,窜进旁边的巷子里,没了。
老鼠追到巷口,停了半秒,然后慢悠悠地拐了个弯,也消失了。
彻隅站在花坛边上,手还插在兜里。
他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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