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救------------------------------------------，卢修斯躺在逼仄的隔间木板床上，无视屋顶漏下的星光，意识直接沉入黑暗的魔力海。，而是冷静地向意识里的艾米盘算起家里的死局：按裂嘴今天开出的五成新利息，加上原本的本金，家里的皮具铺撑不过三个月就会被强制清算。，他需要立刻能变现的手段，既要还债，还要能彻底堵上那帮地痞的嘴。，而是直接抛出了“血精矿”这个选项。她向卢修斯揭示了世界常识背后的秘密——这种被**和贵族垄断的抗魔材料，本质是上古陨龙坑里渗入地层的龙血结晶。，普通工匠无法重铸它，只有圣阶魔法火焰才能将其熔化，这也是血精矿大件极其昂贵的原因。，指出卢修斯不需要圣阶，只要借助龙族父神的源质，熔化它就像热水融冰。 卢修斯立刻追问操作方法与代价。，激活后的龙血不再是惰性材料，而是极具破坏性的**，控制不当就会粉身碎骨。卢修斯权衡了被*****和被炸死的概率，果断选择当晚就开始尝试。，这异常顺利的过程让他暗自得意，随口用调侃的语气说这肯定是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灵魂福利。艾米对此保持了诡异的沉默，并未接话。，卢修斯消耗魔力点亮并连接星辰轨迹，最终召唤出遮天蔽日的龙神巴哈玛特幻影。出于某种前世看小说的经验**和生存本能，卢修斯立刻弯腰向龙神大拍马屁，试图触发什么神明好感度。，告知他古神早已沉睡，目前的授权机制全是自动化的。“字节与G”这种卢修斯能听懂的词汇警告他，不要试图去解析古神的语言，否则庞大的信息量会瞬间撑爆他的脑袋。，务实地按照流程牵引出一丝龙神源质，将其接入自己的魔力回路，完成了底层规则的绑定。，卢修斯从布袋里倒出血精矿边角料。他在集市最偏的摊位买的，那摊主是个独眼老头，见他挑的全是矿渣，连价都懒得喊，直接扒拉一堆碎石子似的东西推过来。三枚铜板，比买柴火还便宜。，灰扑扑的，杂质多得肉眼可见。没有工匠会多看一眼。，在矿渣堆里挑出最小的一块，只比指甲盖大一点。拇指和食指捏着，粗糙的棱角硌得指腹发疼。
“先别急着用源质。”艾米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让精神力先接触矿石。感受它的结构，找到龙血残留在哪一层。”
卢修斯闭上眼。他试着将精神力凝成一束细线，探入矿石表面。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冰冷的触感。他反复试了好几次，额角开始冒汗。
“不是用蛮力。”艾米的语气没有不耐烦，但很精确，“想象你在摸一块冰。不是敲碎它，是等它在掌心融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方式。不再用精神力去“刺”矿石，而是让它贴在矿石表面，像掌心贴着冰块。慢慢地，他感觉到了——矿石内部有不均匀的纹路，像凝固的血丝，细小、散乱，藏在普通岩石的夹层中。
“就是那些。”艾米说，“用龙神源质包裹它，温度从最低开始。”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卢修斯将意识沉入魔力海，找到那丝从巴哈玛特轮廓中牵引出的光线——龙神源质的碎片。它悬停在魔力海的边缘，像一根点燃的丝线，发着暗金色的微光。
他用意志裹住这丝源质，沿着精神力搭好的通道，缓缓注入矿石。
矿石在他指尖发烫。
先是温热，然后迅速升到灼手。他本能想缩手，但艾米的声音同时响起：“别松。你松了它就会炸。”
龙血的惰性被源质一丝丝剥离。矿石表面的杂质开始发白，像被烧成灰的纸，簌簌往下掉。而内部那些血丝状的纹路正在软化、流动，从暗红变成亮红。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矿石底部渗出来。
卢修斯的呼吸几乎停了。
那滴液体只有米粒大小，但在掌心跳动着暗沉的红光，像一颗微缩的心脏。他赶紧按照艾米之前的指导，用精神力将液滴托住，让杂质继续上浮到表面。
“成了。”艾米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一点肯定的意味，“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你的控制力比我预估的好，倒还不错。”
卢修斯没敢分心。他将液滴移到事先准备好的石模里——那是一个用普通石头凿出的小凹坑，粗糙得只能勉强称得上模具。液滴落进去，迅速冷却，变成一粒暗红色的小圆珠。
他把它捡起来。圆珠只有绿豆大，表面还有细小的凹坑，但那颜色——红得深沉，像凝固的晚霞。和城里珠宝店橱窗里的血精饰品是一个质地。
“纯度大概四成。”艾米评价，“够卖钱了，但想要长期脱离斩杀线还不够，继续练。”
卢修斯把圆珠攥在掌心，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母亲在里屋算账，油灯还没点。父亲去了市政厅，还没回来。
他没有休息，又从矿渣堆里挑了一块稍大一点的。
这次他更小心。精神力找到龙血纹路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点，源质的注入也更平稳。矿石软化的过程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不是简单的熔化，是激活。龙血里的某种东西在回应龙神源质，像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被轻轻推了一下。
第二块矿石提纯完成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艾米，你之前说源质决定能放什么，魔力决定能放多久。那我现在的龙神源质能用什么技能？”
艾米沉默了两秒。卢修斯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刺*——她又在检索他的记忆。
“你脑子里那些游戏设定倒挺方便。”她说，“用你的话讲——你现在还没解锁技能树。沟通巴哈玛特只是拿到了系统权限，但要放出法术，还需要修炼对应的星轨。每个龙族神术都对应一颗星辰，你得一颗一颗点亮。”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艾米说，“龙族的特点，就是**强化和魔法强化同时增长。你觉得今天和昨天比，身体有变化吗？”
卢修斯愣了一下。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确实感觉身体轻了一些，但不是那种虚弱时的发飘，而是更稳、更有力。他试着挥了一拳，拳头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比平时更响。
“还有。”艾米补充，“你现在对魔法的感知会比普通人更敏感。龙族本身就是魔法抗性最高和魔法能力最高的种族，你获得龙神源质洗礼后，也会自动继承一部分特性。也就是说，你对应的**属性和魔法能力也会提升。”
卢修斯想了想：“那别人用刀砍我呢？”
“那就看你皮够不够厚了。”艾米的语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龙族的**强大是物理层面的，你现在只是初阶下级，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想靠肉身硬接刀剑，等升到中阶再说。”
卢修斯坐回去，继续提纯下一块矿石。
到傍晚，他提纯了四颗圆珠。最大的黄豆大，最小的还是绿豆。加起来大概能卖十几枚银币——如果按集市上的血精饰品价格算。但他知道这不够。父亲欠的账是二十枚银币，利息还在往上滚。
“能不能做大一点的？”他问。
“可以。”艾米说，“但你要记住我说过的——龙血被激活后是活的。小块矿石释放的能量少，你能控住。大块矿石释放的能量会成倍增加。控制不好，会把你炸上天。”
卢修斯看着石板上的矿渣堆，沉默了一会儿。那堆矿渣大概有三四斤，如果全部提纯，可能能做出拳头大的血精矿石。但他现在的控制力，处理指甲盖大的就已经满头汗了。
“慢慢来。”他自言自语，把四颗圆珠仔细包进一块旧布里，塞进怀里。
院门响了。
父亲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把手里的一卷羊皮纸放在井沿上，走到灶房门口，在母亲站定之后才开口。
“市政厅不给免。”
母亲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们说神殿归档到‘星象观测序列’的人，必须由魔法塔出具正式评定文书，市政厅才能启动免税程序。”父亲的声音很沉，“魔法塔在血精城没有分部。最近的魔法塔在北边黑石城，距离这里四百三里。来回至少要二十天。”
二十天。卢修斯在心里算了笔账——裂嘴三天后再来，拿不到免税文书，利息就要从三成调到五成。等父亲从黑石城回来，利息已经滚到天上了。
“还有一件事。”父亲把羊皮纸展开，摊在井沿上。那是一份通知，落款盖着瓦伦男爵府的印章。
“矿税涨了。”父亲指着其中一行字，“从下个月起，所有使用血精矿为原料的商贩，要补缴半年的矿石附加税。我们家做皮革加工，但鞣剂里掺了血精矿粉，也算在内。”
“多少？”母亲问。
“十二枚银币。”
院子里的光线暗下去。卢修斯站在挡火板后面，手里攥着那包圆珠。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裂嘴可能是瓦伦男爵用来逼迫莫恩家放弃商铺的手段，也可能是单独行动的蛇头。但不管哪种，现在所有路都在收紧。
那天晚饭吃得比平时更安静。母亲没有多煎蛋，父亲也没有多盛汤。卢修斯把黑面包掰成小块泡进菜汤里，嚼得比平时更慢。
他想起艾米说过的另一句话。
“龙血矿被激活后是活的——控制不好，它会把你炸上天。”
但如果不做，这个家连被炸上天的机会都没有。
吃完饭，他回到后院的挡火板后面。父亲在灶房门口修那条永远修不完的皮绳，母亲在油灯下翻货单。
他从布袋里挑了一块拳头大的血精矿渣，闭上眼睛，精神力探入矿石。
这次不用先找血丝纹路了。他直接找到了——拳头大的矿石内部，血丝纹路密集得像血管网络，纵横交错，在精神力感知下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
“你确定？”艾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犹豫，“这块矿石被激活后释放的能量，会是之前那几块的几百倍。”
“我不激活全部。”卢修斯说，“只激活表层。一层一层剥。”
艾米沉默了两秒。“这个办法我没教过你。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
“……可行。”艾米说，“但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你一旦手抖，表层和深层一起激活——”
“我知道。”
他开始动手。源质不再整体注入矿石，而是铺成极薄的一层，只贴在矿石最外面。精神力感知着龙血的反馈，将源质的温度控制在一个临界点上——恰好能让表层的龙血开始软化，而深层的龙血保持惰性。
矿石在他掌心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升温，而是一瞬间就烫得像烙铁。他咬紧牙，手指没有松。表层的杂质最先剥落，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薄壳。薄壳软化了，慢慢淌成液滴。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
液滴汇集在一起，变成黄豆大小的一颗。然后是小指指甲大。然后是拇指指甲大。
矿石在他掌心跳动着暗沉的红光。表层的龙血被完全激活后，那光芒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他能感觉到深层那些没有被激活的龙血纹路正在躁动——它们在回应已经激活的同源之物，想要一起活过来。
“快完成了。”艾米说，“收住源质，慢慢降下来。别突然断——”
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