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军靴声近------------------------------------------，像一头被惹怒的巨兽从喉咙深处压出的低吼。，余光捕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第二台机械守卫不是从沙暴里走出来的，它是从第一台的躯干里“长”出来的。铁驼的背部装甲从中间裂开，像蜕壳一样分向两侧，第二台守卫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从裂口里站起来，四条机械腿在铁驼的躯干上蹲伏了一秒，然后猛地弹跳。，飞过将近三十米的距离，砸在泵站废墟正前方的沙地上。，纪云霜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歪过去。明问雪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摁住腰侧绑着的录像带，借着泵站废墟墙壁的掩护转了半个弯。。一台四足的在地面奔跑，一台能弹跳的落在她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那台弹跳守卫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追击，它站在原地，躯干上的扫描阵列快速旋转，一层接一层的扇形红光从阵列中射出，像灯塔的探照灯一样扫过废墟的每一道缝隙。，后背紧贴着一根锈蚀的钢管，红光从她头顶掠过，打在身后的沙地上，映出一片移动的阴影。“瞬间学习”的声音又开始响了——不是幻觉，是她额叶深处的神经节点在和守卫的频率共振。她在无意识中抓取到了扫描阵列的相位变化规律：每三秒一次循环，红光扫过缝隙时有一个短暂的视觉盲区，持续时间大约是零点七秒。。够不够？。对方正蹲在钢管另一侧，一只手捏着那块芯片，另一只手按在风衣内侧的口袋里，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明问雪注意到她的动作很不自然，不是紧张，而是熟练——她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某个硬物，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掏出来。“你口袋里是什么？”明问雪压低声音问。，她沉默了两秒，才说：“一件我不想用、但可能会用上的东西。是什么？旧时代的情绪***注射器。”纪云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空着手，“一支可以压制额叶神经节点活跃度十五分钟左右。用了之后你的脑内信号会变弱，扫描仪要锁定你得花更长的时间。”：“代价是什么？十五分钟之后，你的瞬间学习能力会被永久关闭。”纪云霜的语气很平，“而且这种***是***，注射后会对记忆区造成不可逆转损伤——你会丢掉最近一小时内所有的短期记忆。”
也就是说，如果她注*****，她可能会忘掉刚才从信里读到的东西，忘掉那个“他快要醒来”的警告，甚至忘掉纪云霜是谁。
明问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台弹跳守卫的扫描红光再次从头顶掠过，计算着零点七秒的盲区还剩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