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处回响------------------------------------------。，表面有多处抓挠痕迹，新旧交错。有些划痕很浅，像工具留下的；有些却深得吓人，几乎要把整块金属板撕开。。，冷硬。、断裂电缆、摔碎的平板终端，还有一个被踩扁的安全帽。空气中混着铁锈、潮气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味。，沈砚低头捡起一卷绝缘胶带，又顺手从墙边拆下一截松动的金属支架，塞进工具包侧袋。。抱孩子的女人也跟着人群往深处跑，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别挤！后面还有人！让我过去！我不想死！门怎么又关了？谁把门关了？”。，看到前方有一道厚重铁门半开半闭，门缝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门后就是他下午来过的实验段外围。，那扇门像被什么东西撞歪了，液压轴卡死，门边还残留着几道带血的指印。，却被后面的人推得卡住，脸色涨红。
“别推！骨头要断了！”
沈砚扫了一眼门轴结构，立刻道：“都后退。液压臂变形了，硬挤只会卡死。”
没人听。
恐惧让人失去判断。
后方的通道里，那道低语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广播。
它像从墙里、灯里、每个人的影子里同时传出。
“不要回头。”
人群瞬间僵住。
随后，有人崩溃地哭喊：“后面有什么？后面到底有什么？”
“别回头！”沈砚厉声道。
可一个中年女人已经控制不住，慢慢转过了头。
她身后的雾气里，伸出一只手。
那不是人的手。
手指细长得过分，关节反向弯折，指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雾里爬了出来。
它曾经也许是人。
身上还挂着残破的地铁制服，胸牌歪斜，脸却被拉成了狭长的三角形。嘴角一直咧到脖颈，里面挤满细碎的牙。它的四肢贴着墙壁爬行，速度不快，却带给所有人恐惧。
被它盯上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尖叫。
下一秒，怪物猛地弹起。
沈砚瞳孔一缩。
他一脚踹向旁边应急箱，箱盖弹开，里面滚出撬棍和信号灯。他抓起撬棍砸向怪物面门。
怪物被砸翻在地。
人群终于趁机往铁门缝里钻。
沈砚转身冲到液压臂旁，撬棍卡住变形螺栓，用尽全力往下压。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
“帮忙！”他吼。
两个施工服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一起拉住门边。
咔。
铁门猛地弹开一段。
“过！”
乘客们连滚带爬冲进门后。
沈砚留在最后，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抖。他看见那只怪物已经从墙角重新爬起，头颅缓缓转向他。
它没有眼睛。
可沈砚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或者说，它在听自己心跳。
砰。
砰。
砰。
沈砚后退一步。
通讯器般的杂音再次从手机里冒出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深的水面。
“……不要进…主控段……重复……那里不是出口……”
“如果听见低语……不要回头……”
“陆知夏……请求支援……”
通讯戛然而止。
沈砚甚至来不及细想这个名字。但“陆知夏”三个字，还是像钉子一样，生生楔进了他脑子里。
因为怪物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身体贴着墙面弹射，长指甲直取沈砚的脸。
沈砚把撬棍横在身前。
砰！
巨力撞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摔进门内。他咬牙翻身，抬脚踹在铁门下沿。
“关门！”
施工服男人和另外两名乘客拼命推门。
铁门沉重合拢。
怪物半截手臂探了进来，指甲贴着沈砚侧脸刮过，带起一道**辣的血痕。
沈砚抓起撬棍，狠狠砸向那只手的关节。
咔嚓。
怪物发出尖啸。
门缝终于压住它的手臂。
几个人同时用力，厚重铁门轰然闭合。
世界安静了一瞬。
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砚靠着墙滑坐下来，侧脸有血顺着下颌滴到衣领。他抬手擦了一下，指尖温热发黏。
门外传来撞击声。
一下。
两下。
然后是更多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沈砚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废弃实验通道。
这里比外面更暗。
半人高的机柜歪倒在地，断裂机械臂垂在天花板下方，**警戒线被撕成碎条。墙面上有一行被灰尘覆盖的旧字，只能依稀看出“认知屏障测试”等残缺词汇。
更深处，冷白雾气缓慢翻涌。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呼吸。
人群中有人颤声问：“我们……安全了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见通道尽头，一盏早已断电的红色指示灯忽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门外的撞击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通道深处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哐。
哐。
哐。
像某种非人的东西，正拖着长长的肢体，从实验段最深处爬来。
沈砚缓缓站起身，握紧手里的扳手。
下一秒，身后的铁门自动落锁。
咔哒。
清脆的锁死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