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道的笑------------------------------------------“什么人？不会跟我们签协议的那种。”。井道开始向下倾斜，地面的青砖变得越来越规整，不像是旧时代的古井，倒像是某个地下设施的入口。墙上开始出现标记——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码，用某种荧光涂料喷在砖面上，在黑暗中微微发绿。[TX-GC-017]。太虚观测站的标记。他在档案里见过类似的编码，但那些都是照片，亲眼见到实物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那种绿色太亮了，亮得不像是涂料，倒像是墙本身在发光。。，发现那些字符不是喷上去的。它们被刻在砖体内部，从里面透出光来。砖头的表面完好无损，光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出来的一样。“这**是量子标记。”他低声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井道深处传来。不是人的脚步——太快了，频率接近每秒六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沉，像是两百斤的壮汉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奔跑。，手电筒的光柱尽头，一团模糊的人形正在疯狂逼近。，赵清晏的瞳孔猛地收缩。。或者说，曾经是个人。他的工作服已经烂成了布条，但胸口的诚达公司logo还依稀可见——暗红色的底，上面绣着“清场科”三个字。脸已经辨不清五官了，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又胡乱塞了回去，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发着暗绿光的洞。。嘴角的弧度超出了人类骨骼的极限。“赵科！”方骏举起了***。。“别动手。”
他见过这个人。三天前，公司派出的第一批探井小队，一共八个人，一个都没回来。眼前这位是领队的陈砚，他在失踪名单上的照片比现在这副模样更像个人。
陈砚停在五米外，歪着头，脖子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那种不该出现在人脸上的笑容对着赵清晏。
“赵……清晏……”他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全身的皮肤表面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他的身体当共鸣腔。
“你……不……应该……下来……”
赵清晏的后背贴着冰冷的井壁，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工具包。那里面有一截铜管，是孟小楼给他的，据说是荣庆社老物件，能“降井里的脏东西”。他本来不信，但在第三条预演路线里，他靠这截铜管从陈砚手里活了命。
铜管的用法，孟小楼没有说。赵清晏在预演里试了六种用法，只有一种奏效。
他缓缓把铜管抽出来，握在手心，没急着用。
“陈哥，你还记得你老婆吗？”赵清晏盯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她叫方萍，上个月刚生了老二。女孩，六斤三两。”
陈砚的脖子猛地抽了一下。四十五度的歪角缩到了三十度。
“你……闭嘴……”声音在发抖，但不再是那种从皮肤表面渗出来的共振了，而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陈砚本人在说话。
赵清晏没有闭嘴。“你在井口刻的名字还记得吗？你说这口井如果能拆了，你就是清场科第一个吃下F级任务的人。你还请我喝了顿酒，说你如果出事——”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