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账本里的连环扣------------------------------------------。，头痛炸裂。太阳穴像被钉子钉住。她没时间等它恢复——三天后查不出账，就是死。，拇指掐进掌心嫩肉，用力一拧。痛感从掌心窜上后脑勺。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化开。。。霉味扑上来，纸张潮得发软，边角卷着，好些页码被虫蛀了洞。数字还认得清。，木材进项记“西街林记木行采购，银四百两”。隔了七行，同一批木材又出现一次，挂“废料处理，损耗计价三百八十两”。。对倒。同一批货，采购走一次账，废弃处理又走一次账。管钱的吞了后头那笔，账面写“正常耗损”。。但管用。，她拿这条账目去跟周若兰交差，扣死管家贪墨罪名，能捡回一条命。问题在右下角那行小字：运输标注“雇东街刘大车行，运费二十两”。？，脑子里飞速跑账。账面那批木材体量，拉满三辆牛车够用。三辆牛车跑一趟城内木料场，撑死三两。二十两够跑六趟还有剩。。，从柴房门缝往外看。天没全亮，灰蒙蒙的雾裹着院子。两个护卫在廊下巡逻，靴子踩着青砖，咔嚓响。，看了一眼柴房门缝。+60（执行任务）/-30（害怕被灭口牵连）
她盯住那行数据。精神力余晖扎进护卫的情绪碎片。恐惧值底部，一条细线延伸出去，分出箭头——“兵器”。
两个字。
她把视线拽回账本，手指在最后一页划拉。运费记录不是一笔，是连续三个月，每笔二十两。收货地址写“城内木料场”。
但运费不对。
她低头，捡起碎炭在破布上画图。木料场在东街，刘大车行在南城根，侯府正门在北。三条路线画出来，她发现问题：往东街送货，用不着绕道南城根的车行。侯府后院有木材仓库，直接拉过去就行。
除非——目的地根本不是城内。
炭笔在破布上画出新线：侯府后院→东街车马行（换车）→城外官道→边境军营。途经中转点，全部是侯府名下产业。
翻回账本首页，“账面利润”每笔都是负数。亏损额度不大，刚好让总账房拿“经营不善”搪塞。但亏损是掩护。
真正的钱，根本没走账面。
她捏炭笔的手指发抖。能让侯府嫡女和管家联手掩盖，不惜灭口一个洗脚婢的东西——只能是军需。
门外传来脚步声。柴房门被一脚踢开。
送饭的婆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破碗，碗里是酸馊的米汤混着半个馒头，馒头已经发绿。
婆子把碗往地上一扔。米汤溅了一地。
“死了这条心查下去。”婆子声音粗粝，压着嗓子，“昨天那位大人已经知道了，再查就是死。”
沈清辞没看馒头。她盯着婆子眼睛。黑色瞳仁里全是血丝，袖口下手指在发抖。
+10（听命行事）/-40（对小姐杀心的恐惧）
天平底下浮出隐藏线：-90（对女儿安危的恐惧）。
她赌对了。
“你女儿在谁手上？”
婆子脸白得像纸。碗掉在地上，啪地碎开。嘴唇哆嗦，眼珠子乱转，不敢看沈清辞。
“是管家的手下，”婆子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关在城东废车马行。”
沈清辞点头。
“三日内，我救她出来。”她舔了舔嘴唇，“但你得帮我传一句话——去东街顺风镖局，就说‘西街的旧账，有人想找本对一对’。”
婆子愣住：“就这句？”
“就这句。”
婆子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沈清辞靠在墙上，伸手擦脸上的汗。顺风镖局是周若兰未婚夫家的产业。周家和侯府在边境利益上有直接冲突，军需这块蛋糕谁都想多切一刀。这句“旧账”当饵，顺风镖局的人听到，必定怀疑侯府内部出现变数，派人来查。
这棋，能在第三日把水搅浑。
她闭眼，脑子里复盘每一步。一阵剧痛。鼻血流下来，落在破布袖子上，晕开。她捂住口鼻，强行记住所有人的情绪数据、每个数字、每个分支——
黑暗里，一枚铜扣反光。
隔壁柴房阴影中，站着一个人。指节敲了两下木门，节奏像某种暗号。那双眼睛正定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