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婢女逆袭攻略上卷

废车马行的交易------------------------------------------“我要如厕。”，盯着送饭婆子的眼睛。。她盯着沈清辞，嘴角抽了抽。柴房门外，两个护卫的影子映在墙上，脚步声绕着院子转。“你当我是傻子？”婆子冷哼，“放你出去？小姐能活剥了我。”。血味还在舌尖上打转。“你不想知道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我的人已经去城东查了。”沈清辞盯着婆子的瞳孔，那里面有一道光，灭了又亮，“你想一个时辰后得到消息，就给我半个时辰的自由。”。天平在她头顶浮出来。+50（救女儿的侥幸）/-30（被处罚的恐惧）。天平剧烈摆动，最后“咔”地压向左边。，转身出门，扔下一句话：“柴房后头有口枯井，井壁能翻出去。给你半个时辰，多一刻我都得死在小姐手上。”。。腿在抖，是饿的，也是怕的。她伸手摸到婆子塞进来的粗布包袱，扯开。一件灰扑扑的男装，粗麻布的，边角磨破了。一把碎银子。还有一顶旧毡帽。，套上男装。手指打颤，盘头发时指甲刮到头皮，血渗出来。她没管，把毡帽扣紧，压到眉骨。
门缝外，护卫的声音传进来。
“那婆子怎么走了？”
“**吧，这鬼地方谁愿意多待。”
沈清辞没走门。
柴房后墙有个破洞，贴着地面，被杂草挡着。她趴下去，四肢着地，从洞口钻出去。碎石子扎进掌心，膝盖磕在地砖上，闷疼。她没停。
院子后头是片矮丛，爬满野藤。她贴着墙根走，摸到狗洞。洞口不大，够一个瘦人钻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围墙里，灯火还亮着。周若兰的阁楼在二层，窗纸上映着一个影子。
沈清辞没再看。她钻进狗洞，肩膀卡了一下，咬住嘴唇往里缩。骨头蹭过碎砖，疼得她额头冒汗。她拧腰，脚蹬地，整个人滚出洞外。
小巷。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灰白的，裹着街面。远处传来牛车的轱辘声，赶早市的贩子已经在叫卖。
沈清辞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她混进采买的仆役队伍里，低着头，压着步子。几个人看了她一眼，没人说话。粗布男装、旧毡帽、灰扑扑的脸——跟那些替主家跑腿的杂役没两样。
她拐进东街。
废车马行在街尾，三间铺面连在一起，门板歪了，窗扇破了大半。门前长满杂草，碎瓦片堆了半墙高。
沈清辞没走正门。她绕到后院，扒开草丛。地面有车辙印。新的，被草叶盖了一半。草茎折断的方向，直通地下。
她蹲下，用手指摸了摸车辙里的土。润的。昨夜的雨还没干透，说明这车是今早刚压过去的。
她抬头，看到墙根底下一个通风口。铸铁栅栏锈了大半，螺丝松了。
沈清辞捡了根木棍，捅进栅栏缝里，用力撬。铁锈渣掉了一脸，螺丝“嘎”地弹出来，栅栏松了。
她把栅栏抽开，探身钻进去。通风管道很窄，只能趴着爬。里面全是灰，还有老鼠屎。她顶着灰往里爬，手肘撑着管壁往前蹭。掌心被砖棱磨破了，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是血。
爬了十几步，管道下面透出光。
她停住，头贴在格栅上往下看。
地下仓库。灯火通明。十几个木箱码在墙角，箱盖被撬开，里面塞满崭新的军弩。弩臂上涂着黑漆，弦绷得紧，箭头泛着冷光。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木箱前。他穿着军中武官的皮甲，腰里别着刀，靴子上沾满干泥。他身后站着四个护卫，个个腰间鼓鼓囊囊，压着家伙。
大汉弯腰，抽出一把弩，拉弦试了试。弓弦“嗡”地弹回去，震得空气都在抖。
“这批货还行。”大汉声音粗，像砂纸磨铁。
他对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在清点银票。不是周福，但服饰是侯府二管家的制式——深蓝色的绸衫，腰上系着银丝带。他数完银票，抬头跟大汉对视。
“一百二十具，每具五十两，额外配箭一千支，一共六千二百两。”二管家把银票放进木盒，“侯爷说了，这回是试水，大家满意，下回翻三倍。”
大汉咧嘴笑。
“让你们侯爷放心，镇北军那边路子已经铺好了。”他拍了拍木箱，“这批弩，七天之内能到边境。”
沈清辞屏住呼吸。她盯着二管家头顶，精神力凝住。
+70（完成交易）/-30（害怕走漏风声）
恐惧值底部，一条细线延伸出去，箭头指向——“禁园”。
她的心沉下去。禁园里关着的是侯府二公子，那个被软禁了三年的疯子。
果然是这条线。
她收回目光，看向下面的木箱。箱体上，一朵变形的曼陀罗花暗纹，花的边缘有锯齿状缺口。镇北军的军徽。
她伸手，摸到腰上挂着的羊皮水囊。拔开塞子，把囊口探向木箱缝隙。一滴防锈油从箱底渗出，滴进水囊里。油很黏，泛着铁腥味，是军器专用的桐油。
她收好水囊，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废纸。手指抖得厉害，但她还是画出了二管家的侧脸——鼻梁、下颌线、耳后一颗痣。还有木箱上的曼陀罗花印记，每个花瓣的缺口位置都标了。
通风管道里，她往后缩，准备撤。脚一滑，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砖。
砖块脱落，砸下去。“啪”的一声响。
沈清辞浑身僵住。砖块落在地上，碎成两半。她探头往下看，砖块砸到了一沓纸上。
二管家和大汉同时转头，盯着天花板。
“什么声音？”大汉手按上刀柄。
二管家抬头看了看通风口，“老鼠吧，这破地方耗子比人多。”
大汉没说话。他示意身后的护卫，两个护卫拔刀，朝楼梯走过去。
沈清辞的心狂跳。她盯着那沓纸，纸上有字。她冒险探头，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青州府，张元敬，已收款项三千两，下次交货日期七月十二。临州府，赵崇安，已收款项四千二百两，下次交货日期七月廿七。凉州府，李守义，已收款项两千八百两，下次交货日期八月初三。”
三个名字。她记下了。
第二个名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幕僚周敬，转呈。”
周敬。周若兰的未婚夫之父的幕僚。
她咬住嘴唇。这条链条，比她想的长得多。侯府、镇北军、边境州府官员——一个网全罩住了。
脚步声近了。
沈清辞把砖块复位，往回爬。手肘磨破了，血渗进袖子。脑子里只转着那三个名字。
爬出通风口，翻过院墙，钻进小巷。
她跑着，腿发软，喉咙里全是铁腥味。
到了狗洞口，她趴下去，头刚钻出去——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大，五指掐进她的肩胛骨。
沈清辞浑身僵硬。
她缓缓转头。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冷得像刀。瞳仁里有光，不亮，但扎人。没表情，脸上没褶，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周寒舟。昨天在阴影里看她的那个男人。
他的天平浮出来：0/ +1。
周寒舟低头，目光扫过她衣角。那片防锈油的油渍，在粗布上晕开，黑褐色，带着铁腥味。
他没动。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清辞喉咙发干。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周寒舟没等。他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朝街角走去。步速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没什么声音。几个呼吸之间，人就消失在雾里。
沈清辞低头看纸条。上面就一个地址——“西街豆腐坊，找赵婆。”
她攥紧纸条。那个男人的天平，没有变化。但那个“+1”的好奇，变成了“+2”。某种认可。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心跳还没稳下来。脚撑着地站起来，钻进巷道深处。
雾气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