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椅正对47号------------------------------------------，凌晨三点准时到账。："前往翠湖公园*区3号长椅，坐10分钟。"，去年翻新过，以前是老城区的一片棚户区，拆了之后建了公园。宁城这种地方多旧房子拆了变绿地，绿地旁边盖新楼，新楼卖两万一平。，我去了。，靠近围墙。3号长椅面朝一个小花坛，背后是一排刚种上的银杏树。，木条刷了清漆，坐上去还有点涩。。，公园里有遛狗的、跳广场舞的、带孙子来玩滑梯的。正常。。没什么事发生。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人来搭话。，手机震了。"任务三已完成。款项已归您所有。":23:41，我看了眼手机17:23:46，又是5秒。。？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花坛、银杏树、健身器材、一条水泥小路。看不出什么。
出了公园我拐进旁边的社区服务站老小区都有这种地方，墙上贴着社区公告和旧照片。
我翻了几张社区历史展板。
一张黑白照片的说明写着："翠湖公园原址为永昌路旧城区，2013年完成拆迁改造。"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回家之后我搜了"永昌路 旧城区 拆迁"。搜出来的结果不少2011年启动拆迁，2013年建成公园，周边开发了三个楼盘。
然后我换了个***："永昌路灭门案"。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2011年5月17日，永昌路47号发生一起入室灭门案，造成四人死亡。案件发生后两周被撤案，至今未破。"
四人死亡。撤案。未破。
我把这篇新闻从头看到尾。细节不多受害家庭姓沈，户主沈建国，妻子方敏，儿子沈磊（16岁），女儿沈音（8岁）。案发时间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凶手入室行凶后逃离。警方判定为"熟人作案"，但未锁定嫌疑人。两周后因证据不足撤案。
我看了半天这个"沈音"的名字。八岁。那年她八岁。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打开表格，把三天的任务信息全部输进去，又加了两列：地点历史、关联事件。
任务一，建国路电线杆，"高价**"广告，HY集团logo。
任务二，老周咖啡，HY集团旗下加盟店，杯上logo。
任务三，翠湖公园*区3号长椅，永昌路旧城区原址。
我在"关联事件"那一栏，把三个地点全部标上了同一个词，永昌路。
三个任务围着永昌路打转。第一个在永昌路西边两公里，第二个在永昌路南边一公里，第三个就踩在永昌路原来的位置上。
我坐在3号长椅的时候，**底下就是永昌路47号原来的地方。
47号。
灭门案发生的那栋楼。
我在那家人死去的客厅位置坐了十分钟，而让我去坐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不是害怕，做了六年会计什么破事没见过，是不对劲。数字对不上。
**天凌晨三点，又来了三万。任务四："前往锦华大厦12层，将一个牛皮信封放置于1203室门口。完成时间：24小时。"
信封在哪儿？短信下面附了一行小字："建国路邮局旁花坛，第三块砖下方。"
上午九点，我去了。
花坛第三块砖，翘起来，下面是一个塑料袋，里面一个牛皮信封。没封口，我抽出来看——一张纸，上面打印了四个字：
"合同已签。"
没署名，没日期，没抬头的公司名。
我把信封封回去，去了锦华大厦。
大厦在市中心，12层是办公区。我出了电梯，走廊很安静，1203室的门关着，门牌上写着"HY集团 法务部"。
又是HY。
我把信封放在门口，转身要走。
电梯门开了，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旧夹克，帆布包，走路很快。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看陌生人。是"我知道你是谁"那种眼神。
但她没说话，直接推开1203室的门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1203室。HY集团法务部。信封里"合同已签"。
这个合同是谁的？签了什么？
我进了电梯，摁了1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的任务是从花坛取信封放到法务部门口。花坛在建国路，建国路是任务一的地点。
任务一让我拍电线杆，任务四让我从同一根电线杆旁边的花坛取东西。
这些任务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们在串联。
有人在用我串联一条线。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表格，在任务四那一行写下：
"1203室=HY法务部。信封内容合同已签。取信封地点=任务一同一区域。关联性确认。"
然后我加了一行备注，只有两个字：
"**？"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一个信封，从A点拿到*点，内容只有"合同已签"四个字，*点是集团法务部——这不是正常合同流程。正常合同谁用信封送？谁只写四个字？
除非这条线不想留痕迹。
除非我就是一个不留痕迹的传递工具。
那天晚上我算了一笔账：四天12万，任务就是拍照买咖啡坐长椅送信封。按我月薪5260算，这四天赚了我两年的工资。
钱是好东西。
但我越来越觉得，这钱有一些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