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柜红衣------------------------------------------，山风裹着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红漆衣柜。日记里的红衣二字，和衣柜飘出的红布条重合在一起。，狠狠劈在衣柜锁扣上，“咔嚓”一声，铜锁断裂，柜门向内弹开半寸。，我屏住呼吸，缓缓推开柜门。，只在柜底平铺着一件暗红色老式斜襟红衣，布料褪色发暗，领口、袖口沾着褐色干涸污渍，像是陈年血迹。，红绳末端拴着一枚生锈的小铁钉，铁钉尖端沾着泥土。，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钉木头声响，这次不在阁楼墙面，就在我身后。，空无一人，阁楼门窗全部紧闭，可墙面原本空着的一处空白泥墙，凭空多出一个崭新钉眼，铁钉半截嵌在墙体里，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刚被人钉进去。，慌忙后退，脚下踢翻木箱，木箱滚落出一沓老旧黑白照片。，其中一张定格在三十年前的山村婚礼：身穿这件红衣的年轻女人站在老宅院内，笑容温婉，而她身边站着年轻的爷爷，脸色阴沉，眼神凶狠。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苏晚，嫁入林家第七天失踪。，就是红衣的主人。，三十年前，名叫苏晚的女人嫁到林家，离奇消失在这座老宅，从此阁楼夜夜钉声不止，墙壁布满钉眼。爷爷一辈子守在这里，日复一日往墙面钉钉子，似乎在用铁钉封印什么东西。，大雨瓢泼，整座老宅被雨声包裹。，钉声变成了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从衣柜内部传来，红衣底下，像是有东西要从衣柜里钻出来。，雷声在群山之间滚滚回荡。
我蜷缩在一楼卧房，一夜不敢合眼。衣柜里的抓挠声断断续续，时而轻细如丝线摩擦，时而尖利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疯狂抠挠木板，企图破柜而出。
更吓人的是，每当雷声炸响，阁楼就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叹息，幽幽荡荡，贴着楼板飘下来，就在我头顶盘旋。
天亮雨停，山间雾气浓重，白茫茫一片裹住整栋老宅。
我不敢再待在院里，立刻收拾东西下山，无论如何，今天必须问清楚苏晚失踪的真相。
村口的路湿漉漉的，泥土泥泞打滑，村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平日里早起干活的村民，今天全都躲在家里，整条村子死寂一片。
我直奔唯一的杂货铺，这次我没有敲门，直接守在门口等。
大概半小时后，驼背老婆婆实在熬不住，慢慢拉开木门一条缝，看到我依旧站在原地，她满脸忌惮，声音沙哑：“你怎么还活着……从那宅子里出来的人，没几个能活过三天。”
我心里一沉，连忙追问：“婆婆，你告诉我，三十年前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晚是谁？她为什么会消失？我爷爷到底在封印什么？”
老婆婆眼神躲闪，伸手死死抵住门框，不肯多说半个字。
我沉下声音：“我爷爷死了，死在老宅里。如果不说清楚，下一个出事的人，一定是我。你们全村人都知情，却全都闭口不提，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我的语气坚定，带着压迫感。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村道，终于松口，把我拉进昏暗的杂货铺里，压低声音开口。
“苏晚，是外乡嫁过来的媳妇，长得极美，性子温柔，就是身子弱。”
“三十年前，她嫁进林家，第一天，全村人就劝你爷爷退婚，说这女人身上带阴，是不祥之人，会克***。可你爷爷死活不肯，执意娶了她。”
“婚后前六天，家里一切正常，直到第七天夜里，山里下起和昨晚一样的暴雨。”
老婆婆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那天夜里，林家老宅传出惨叫、哭喊、砸东西的声音，整整一夜没停。第二天天亮，村里人壮着胆子上山查看，院里干干净净，你爷爷坐在堂屋地上，浑身是泥、满脸是血，眼神疯疯癫癫。”
“所有人找遍整座山，再也找不到苏晚半分踪迹。”
我攥紧拳头，指尖发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老婆婆牙齿打颤，声音压得极低，“村里人私下都猜，苏晚根本没走，被你爷爷封在了老宅里。”
我头皮瞬间炸开。
封在老宅里？
老婆婆继续道：“从那天开始，每晚老宅阁楼必有钉声。你爷爷不再出门，不再与人来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那栋空宅，夜夜往墙上钉钉子。有人半夜偷偷上山看过，阁楼灯火长明，你爷爷对着满墙钉子自言自语，像是在跟谁道歉，又像是在恐吓谁。”
“村里人都说，苏晚怨气不散，被钉在墙里、封在宅底，夜夜索命。那些钉眼，是镇鬼的镇魂钉！”
我瞬间想起日记里的那句话：钉住墙，钉住她。
原来爷爷一辈子，都在钉住一个死人的怨气。
我立刻追问：“地基！老宅地基到底埋了什么？”
老婆婆脸色骤然惨白，猛地抬手捂住我的嘴，惊恐摇头：“别问！千万别提地基！那是全村的禁忌！谁提谁死！你爷爷就是因为守不住秘密，被缠死的！你再查，必死无疑！”
她情绪激动，一把将我推出铺子，“砰”的一声死死关门，任凭我如何拍打，再也不肯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