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宅阁楼的钉眼  |  作者:千遍反方向的钟7  |  更新:2026-06-07
归乡异兆------------------------------------------,窗外的山林浓得像泡发的墨汁。,秋老虎刚退,深山里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我叫林默,二十五岁,在城里做普通文员,三天前接到村委会打来的电话,独居在靠山坳的爷爷林守山过世,无其他直系亲属,整座老宅由我全权继承。,父母早年意外离世,我从小在城里亲戚家长大,时隔十八年,我几乎快要忘了这座藏在群山褶皱里的老院子。,守铺的是个驼背老婆婆,看见我拎着行李箱下车,浑浊的眼珠瞬间黏在我身上,欲言又止。“婆婆,请问林家老宅怎么走?”我礼貌问话。,连连摆手:“别去那院子……那房子不干净,守山老汉守了一辈子,就是被里面东西缠死的。”,随口道谢,按着村委给的路线往山坳深处走。,偶尔有乌鸦落在枯树枝上**怪叫,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大概步行四十分钟,一栋青砖黑瓦的老式宅院突兀出现在半山腰。,木门漆面剥落大半,铜环锈迹斑斑,门环缝隙里缠着几缕暗红布条,风一吹轻飘飘晃动。推开木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像是沉睡多年的东西被惊醒。,青砖地面裂满缝隙,正屋两层,一楼是堂屋和两间卧房,二楼是阁楼,阁楼小窗紧闭,木板窗沿发黑,隐约能看见墙面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小圆坑,像是无数铁钉反复砸出来的钉眼。,我开门进屋。屋内落满厚厚的灰尘,家具蒙着白布,空气里混杂着霉味、腐朽木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腥气,淡淡的,却钻进鼻腔让人头皮发麻。,照片里老人面色枯槁,眼神躲闪,像是身后站着什么不能入镜的东西。桌上摆着简单供品,三根香早已燃尽,只剩下焦黑香杆。,打算清点完遗物就**出售老宅。城里房贷压身,这深山破屋我不可能留下来常住。,深山没有路灯,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我点上带来的应急蜡烛,烛光在狭小房间里摇曳,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我刚躺**,阁楼方向突然传来“咚、咚、咚”。
是锤子砸铁钉的声音,节奏均匀,一下一下,穿透楼板,精准落在我耳朵里。
我瞬间僵住,浑身汗毛炸开。老宅只有我一个活人,阁楼门窗从外面锁死,谁在上面钉钉子?
我攥紧床头的水果刀,蹑手蹑脚走出偏房,站在一楼楼梯口朝上张望。
木质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响动,阁楼的钉声没有停下,依旧规律,咚……咚……间隔三秒一声,仿佛有人借着夜色不停往墙壁砸入铁钉。
犹豫片刻,我摸出手**开手电筒,灯光刺破黑暗顺着楼梯往上照。阁楼小门挂着老式铜锁,锁扣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谁在里面?”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钉声骤然骤停,整栋老宅瞬间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等待五分钟,再无任何动静,我怀疑是深山野鼠撞动木料,自我安慰神经过敏,转身回房。可刚躺下,钉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像是钉子就钉在我头顶的楼板里。
一夜辗转难眠,凌晨天蒙蒙亮,我拿着撬棍撬开阁楼门锁。
阁楼空间狭小,堆放着破旧木箱、烂棉被、废弃农具,地面厚厚的灰尘完整平整,没有半个脚印。
如果昨晚真有人在此钉钉子,地面绝不可能毫无痕迹。
我缓缓转头看向阁楼内墙,心脏猛地一缩。
整面黄泥墙面,从上到下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圆钉眼,小的只有米粒粗细,大的能塞进拇指,新旧交错,部分钉眼里还卡着锈铁钉的断茬,少说有成百上千个。
墙面最中间,钉眼围成一个不规则的人形轮廓,像是当年有人被钉在墙上,无数铁钉穿过躯体留下的印记。
我伸手触碰墙面,指尖刚碰到钉眼,一股阴冷寒意顺着指尖窜进四肢,耳边莫名飘过女人细碎的啜泣声,转瞬即逝。
阁楼角落立着一只老式红漆实木衣柜,柜门紧闭,柜缝里渗出一缕暗红色丝线,和院门上缠绕的布条颜色一模一样。
我伸手拉柜门,衣柜纹丝不动,像是从内部被死死顶住。
下山去村口杂货铺打听消息,昨天的驼背老婆婆看见我从山里出来,慌忙关门躲进里屋,任凭我怎么敲门都不肯应声。旁边路过一个中年村民,看见我身上沾着老宅灰尘,慌忙绕路避开,全村人仿佛都在刻意回避林家老宅的过往。
中午回到老宅,我在爷爷遗留的木箱里翻出一本泛黄日记,日记从三十年前开始记录,前面字迹工整,越往后字迹潦草扭曲,最后几页满是墨渍,很多内容被刻意撕毁。
残存文字片段:“红衣又来了,她要找钉子……不能让她出来,钉住墙,钉住她……地基埋的东西不能见光,一旦钉眼被撬开,所有人都要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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