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命换来的摊位，菜市场辣嘴吴姐的下马威------------------------------------------，没有说话。，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这块地儿是我家老李放三轮车的，你赶紧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碍眼。”，眼神里多是看好戏的成分。。“这外地女人要倒霉了，惹了辣嘴吴姐，这市场里谁不知道吴姐的脾气。”，摇了摇头。“上个月那个卖鞋垫的，不就被她男人打跑了吗，这小身板怎么扛得住。”，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把散乱的头发在脑后扎紧。，把瓜子壳扫进簸箕，然后端着簸箕走到吴桂花的干货摊前。“大姐，你的瓜子壳。”，动作不急不缓。，刚要发作，杨霞却指着她摊位上的干**开口了。“大姐，你这**是东北货，进价大概是一块二一斤，你卖一块八。”，嘴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正经山货！”
杨霞没有理会她的否认，继续说道。
“你装**的粗布袋子底部已经磨损了，最多再装两次就会彻底撕裂。”
她指了指袋子底部的裂纹，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划过。
“如果袋子破了，**撒一地，沾了泥水就卖不上价，损耗至少是半斤，也就是九毛钱。”
吴桂花低头看了一眼袋子，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说中了痛处。
“我可以帮你把袋子缝好，收你两毛钱。”
杨霞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动作利落地穿针引线，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两毛钱换九毛钱的损耗，这笔账大姐你应该算得清。”
吴桂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在这菜市场混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
平时遇到抢地盘的，要么对骂要么动手，这女人怎么上来就算账，而且算得毫无破绽。
周围看热闹的商贩也都没了声音，张屠户的剔骨刀停在半空。
杨霞走到袋子前，蹲下身子，针尖准确地穿过粗布。
她的动作极快，针脚细密均匀，显然是做惯了针线活的。
不到五分钟，那个破损的袋子底就被缝得结结实实，甚至还加固了一道十字缝。
杨霞咬断线头，站起身，把手伸到吴桂花面前，眼神沉静。
“大姐，两毛钱。”
吴桂花咽了口唾沫，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两张一毛钱的纸币，拍在杨霞手里。
“算你狠，今天这地儿先借你用，明天再说。”
吴桂花转身回到自己的摊位，不再搭理杨霞，但也没有再来找茬。
杨霞收好钱，回到自己的塑料布前坐下，把纸板重新立好。
这一战，她不仅暂时保住了摊位，还赚到了在省城的第一笔钱。
下午的菜市场渐渐热闹起来，来买菜的居民络绎不绝。
一个买菜的老大爷提着破了底的布袋子走到杨霞面前，袋子里的土豆快要掉出来了。
“闺女，这袋子能补不？”
“能补，五分钱。”
杨霞接过袋子，麻利地缝了起来，顺便还用边角料把提手的地方加固了一下。
“大爷，这提手容易断，我给您加厚了，以后装十斤菜都没问题。”
老大爷乐呵呵地付了五分钱，连声道谢。
有了吴桂花那个袋子的活广告，加上老大爷的口耳相传，来找杨霞缝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小伙子走过来，把一件袖口开线的确良衬衫扔在摊位上。
“给我缝缝，赶紧的，我赶时间。”
杨霞看了一眼衣服，拿起针线开始缝补。
缝完后，小伙子拿起衣服就要走，没有给钱的意思。
杨霞一把抓住衬衫的下摆。
“同志，五分钱。”
小伙子回头瞪着眼。
“五分钱也要？我这是给你面子才让你补的，知道我是谁吗？”
杨霞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拿起剪刀，剪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不管你是谁，用了我的线，费了我的时间，就得给钱。”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吴桂花突然开了口。
“李大奎，你连五分钱都赖，还要不要脸了？”
那个叫李大奎的小伙子脸一红，从口袋里摸出五分钱扔在塑料布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霞把钱收好，冲吴桂花点了个头，吴桂花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直到傍晚菜市场收摊，杨霞一共补了十二个袋子，缝了八件衣服。
她把零钱倒在塑料布上，仔细地数了一遍。
一块四毛钱。
扣除摊位费和饭钱，她今天净赚了八毛钱。
虽然不多，但这意味着她能在省城活下去了。
杨霞收拾好摊位，背起帆布包往外走。
路过吴桂花的摊位时，吴桂花正费力地把几袋干货搬上三轮车。
杨霞走过去，默默地帮她把最重的一袋抬了上去。
吴桂花擦了把汗，看了杨霞一眼。
“你这女人，有点意思，明天早点来，这位置我给你留着。”
杨霞没有接话，转身走出了菜市场。
夜幕降临，省城的霓虹灯再次亮起，街道上冷风阵阵。
杨霞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她坐在角落里，从包里拿出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很灿烂，露出一颗豁牙。
“明明，妈妈今天赚到钱了，妈妈一定会找到你。”
杨霞把照片贴在心口，闭上眼睛，眼底的暗火愈发炽烈。
就在这时，面馆的电视里播报了一条新闻。
“近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特大**儿童案，多名儿童被转移至南方省份，据嫌疑人交代，接头地点常设在国营纺织厂附近的废料集散地……”
杨霞睁开眼，盯着电视屏幕，手指紧紧攥住了筷子。
那正是她来的地方，那里的废料集散地，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