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厂妹的寻子经商路

兜里仅剩四十七，火车站前盘算第一笔账------------------------------------------，空气里混杂着汗酸味和廉价**的味道。，把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推了过去。，眼皮都没抬，手里正打着毛线。“大通铺一晚八毛，热水自己去后院打，厕所在出门左转走到底。”，把一把带编号的木头钥匙扔在柜台上。，拿起钥匙走向走廊深处。，挤着十几个操着各地口音的女人。，有人在低声聊天，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把帆布包抱在怀里，和衣躺下。，睡在旁边的一个短发女人就凑了过来，眼睛盯着杨霞的包。“大妹子，刚从乡下来吧，去哪儿打工啊？”，把包往怀里紧了紧。“来找亲戚。”，露出一口黄牙，手却悄悄伸向了杨霞的帆布包底。，一把按住那只手，手指用力掐在对方的手腕穴位上。
“大姐，这包里除了几件***什么都没有，你找错人了。”
短发女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抽回手，翻了个白眼翻身睡去。
杨霞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一路上看到的景象。
那些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街边卖茶叶蛋的摊贩，还有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
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杨霞就起了床。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大通铺，来到站前广场。
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扛着编织袋的倒爷们大声讨价还价，包子铺的热气腾腾升起。
杨霞没有急着去找工作，而是找了个避风的台阶坐下，拿出了那个烟盒纸本子。
她开始观察。
左边卖**子的摊位，老板是个胖子，动作麻利。
杨霞盯着他收钱的手，心里默默计算。
一个小时卖出了大概四十个包子，包子两毛钱一个。
面粉和猪肉的成本大概是一毛二，加上煤球和摊位费，一小时能赚两块八毛钱。
右边卖冰棍的老**，推着个木头箱子，半天卖了不到三十根。
冰棍五分钱一根，利润太薄，今天阴天，生意更差。
前面还有个卖茶水的大爷，两分钱一杯，守着个大茶桶，一上午也没几个人光顾。
杨霞咬着铅笔头，在纸上划掉了一个又一个选项。
她手里的本钱太少，经不起任何风险，做吃食需要本钱和手艺，她都不具备。
就在这时，几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广场另一头走过来。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四处张望，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
杨霞眯起眼睛，顺手在账本上记下了这几个人的特征。
其中一个男人撞到了一个扛着大包的汉子，汉子肩膀上的衣服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汉子把包放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抱怨。
“这***，又刮破了，连个缝的地方都没有，回家婆娘又要骂。”
杨霞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她发现广场上很多旅客和苦力的衣服都有破损，行李袋也有开线的。
出门在外，没人随身带针线，即使带了也没时间缝补。
杨霞跑回大通铺，向老板娘打听了附近小商品**市场的位置。
老板娘头也没抬地指了指北边。
“坐三路公交车，到大红门下，那边全是搞**的。”
杨霞花了两角钱坐公交车，来到了城北的**市场。
这里简直是个迷宫，各种商品堆积如山，商贩的吆喝声震耳欲聋。
杨霞在一家卖辅料的摊位前停下。
“老板，这黑白线怎么卖？”
摊主是个胖子，正忙着理货，看了杨霞一眼。
“一整盒十卷，一块五，不拆卖。”
杨霞拿起一盒线，在手里掂了掂，又抽出一小截扯了扯。
“老板，你这线是棉涤混纺的，容易断，根本不值一块五。”
摊主放下手里的活，瞪着眼睛。
“你这外地女人懂什么，我这都是正经厂子出来的货。”
杨霞从包里拿出本子，翻到一页空白处。
“纯棉线的拉力测试能挂住两斤的重物不断，你这线我刚才试了，拉力不足一斤半。”
她指了指线轴上的标签。
“而且这标签是自己贴的，根本***营厂的货。”
摊主被揭穿了老底，脸色发青。
“行了行了，你给个价，能拿就拿走。”
杨霞伸出一根手指。
“八毛钱一盒，我拿两盒，另外你送我一包针和两个顶针。”
摊主气笑了，摆了摆手。
“你**啊，八毛钱我连本都收不回来。”
杨霞没有退让，继续算账。
“这种混纺线的进价大概是五毛钱一盒，你卖八毛还能赚三毛。”
她把一盒线放回摊位上。
“这市场里卖辅料的不止你一家，前面那家卖九毛，我还带还价的余地。”
摊主咬了咬牙，从柜台下面抽出两盒线扔在桌上。
“算你狠，拿走拿走，针和顶针只能送你一套。”
杨霞掏出一块六毛钱，把东西装进包里。
剩下的钱，她去布料摊买了一块最便宜的防水塑料布。
下午，杨霞带着买好的东西，来到了省城最大的红星菜市场。
这里的客流量比火车站更稳定，而且多是附近的居民和摆摊的商贩。
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铺开塑料布，把针线整齐地摆在上面。
刚把一块写着缝补五分的纸板立起来，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吴桂花的瓜子壳直接吐在了杨霞的塑料布上，周围的摊贩纷纷停下活计看了过来。
杨霞握紧了手里的剪刀，明天她连吃饭的钱都没了，这个摊位她绝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