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的PPT，闪瞎众人------------------------------------------，熏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袅袅青烟在暖**的灯光里打转。，膝盖底下垫着硬邦邦的金砖，心里默默把太后问候了一遍。这老**明显是故意的——明知道她后脑勺还有伤，愣是让她跪了小半炷香，连个“平身”都舍不得说。，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脸上敷着厚厚的粉，看不出真实表情。她身边站着两个宫女，一个打扇，一个捧茶，排场十足。“福安，”太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这么晚了，不在自己宫里养伤，跑到哀家这里来做什么？”，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回太后娘娘，臣妹有一事禀报。事关太后娘**功德和大宋的福祉，臣妹不敢耽搁。”。太后微微挑眉，来了点兴趣：“哦？什么事？”，双手举过头顶：“臣妹近日养伤，闲来无事，想了一个能为太后娘娘分忧、能为大宋筹款的法子。请太后娘娘过目。”，身边的宫女下去接过纸，呈到太后面前。，先是皱眉——字确实太难看了。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太后的每一个微表情她都看在眼里——皱眉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因为看不懂；舒展是因为看懂了；现在认真看，说明她被吸引了。“大宋皇家积善会……”太后念出声来，“捐官、功德碑、祈福**……预计筹款一百万两？”，显然被这个数字震住了。“回太后，一百万两是保守估计。”林微不卑不亢地说，“若操办得当，两百万两也不是不可能。”，盯着林微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福安，”太后缓缓开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撞了一次头，倒是把脑子撞灵光了？”
来了。这个问题翠微早就预判过。
林微不慌不忙地答道：“回太后，臣妹以前愚钝，辜负了太后娘**教诲。这次受伤，躺在床上的时候想了很多——臣妹年已十八，不能一直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太后娘娘对臣妹有养育之恩，臣妹总想着，能做点什么报答太后娘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转变”，又把功劳全推给太后——我变聪明了，是因为您的“教诲”。
太后果然受用，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她又看了一遍那份策划书，越看越觉得可行。
捐官？**本来就有卖官鬻爵的暗箱操作，现在摆到明面上，反而显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功德碑？立个碑又花不了几个钱，却能换来大笔捐款。祈福**？更是名正言顺。
最重要的是——太后是“总发起人”。这个名字一挂出去，全天下都知道太后娘娘“慈悲为怀、为国分忧”。她梦寐以求的“**皇太后”名声，这不就来了？
太后把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福安，你这个法子……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哀家有一事不明——你为什么要帮哀家？”
这个问题更刁钻。说“为了报答”太假，说“为了不去和亲”又太直白。
林微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臣妹不敢隐瞒。臣妹确实有一点点私心——臣妹不想去西夏。”
太后没有动怒，反而笑了一声：“你倒是诚实。”
“臣妹在太后娘娘面前，不敢不诚实。”林微继续说，“但臣妹更想证明自己有用。臣妹不想当一只被送来送去的花瓶，臣妹想当太后娘娘手里一把有用的刀。”
殿里安静了几秒。
太后放下茶杯，仔细打量林微。这个以前唯唯诺诺、见了她就发抖的丫头，现在跪得笔直，声音稳得像钉了钉子。
“有意思。”太后说，“真有意思。”
她正要再说什么，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摄政王到——”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她看了一眼林微，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先别说话，看他要干什么。
赵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佩剑，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微，目光没有停留，直接走到太后面前，拱手行礼。
“太后娘娘安好。臣听说福安公主深夜来访，担心太后娘娘安危，特来探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微听得出来——他是冲她来的。
太后的笑容已经恢复了，但笑意不达眼底：“皇叔有心了。福安只是来给哀家请安，没什么大事。”
赵祯的目光终于落在林微身上，冷得像刀锋：“请安？请安需要带这么多纸？”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几页纸，伸手拿起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林微跪在下面，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不是害怕，是紧张——这个男人的出现，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赵祯看完，把纸放回桌上，转向太后：“太后娘娘，臣斗胆问一句——这份东西，是福安公主写的？”
太后“嗯”了一声。
赵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臣记得，福安公主以前连账本都看不懂，如今却能写出这等……条理清晰的东西。太后娘娘不觉得奇怪吗？”
这是在质疑她的身份。
林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赵祯的眼睛：“皇叔此言差矣。臣妹以前不是看不懂账本，是不敢看。如今臣妹想通了，不想再装糊涂了。”
赵祯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死水。
“不想装糊涂？”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本王问你——这上面写的‘预期收益’，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是考她。
林微不慌不忙：“回皇叔，臣妹是按照去年江南盐商的总利润估算的。盐商们最怕的不是花钱，是花得没名堂。‘积善会’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花钱的名头，还能换来功德碑和免税，他们求之不得。”
赵祯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太后：“太后娘娘，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福安公主虽有孝心，但积善会涉及**财政、官员任免，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微，声音冷了几分：“况且，公主若留在京城，恐怕另有图谋。”
这话说得极重。太后脸色微变，林微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微跪在地上，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太后的审视，赵祯的敌意。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赵祯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林微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男的有病吧？我招他惹他了？
但表面上，她只是低下头，恭敬地说：“皇叔多虑了。臣妹只想为太后分忧，绝无二心。”
赵祯没有接话。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好了，都别说了。福安，你先回去。你这份东西，哀家再看看。”
林微磕头告退，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跪麻了。她忍着疼，一步一步走出寿康宫。
翠微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出来，赶紧扶住她：“公主，怎么样？”
林微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寿康宫的大门。
灯火通明处，一个修长的黑影正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赵祯。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冷得像针。
“走吧。”林微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翠微说，“这男的，有病。”
翠微吓得捂住她的嘴：“公主！您小声点！摄政王耳朵灵着呢！”
林微拨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夜风更冷了，吹得宫道两旁的树枝沙沙作响。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关，只是过了太后那一关。真正的**oss，刚刚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