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恙------------------------------------------，阮糖刚进教室，何昭就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何昭眼睛亮亮的，“周六补习，战况如何？”：“就……补习啊。就补习？”周芊芊从另一边冒出来，“细节呢？蒋大学霸有没有什么特别举动？”，手里还拿着瓶牛奶，眼神八卦。，有点不好意思。“能有什么特别举动……就是正常上课，他给我讲了题，还借我笔记。借笔记？”何昭挑眉，“什么样的笔记？是不是特意为你整理的？加了爱心小贴纸没有？你想什么呢！”阮糖脸热了，“就是普通笔记，多写了几行注解。哦——”三个人同时拖长了声音。：“这还叫‘普通笔记’？我之前跟蒋一扬同桌的时候找他借过数学笔记，他就把书上公式抄了一遍，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多写。行了行了，快上课了。”阮糖推开她们，拿出语文书。。一下课她又凑过来：“说真的糖宝，蒋一扬确实对你太好了。”：“同学嘛，互帮互助，很正常。我告诉你结论：不正常！”何昭盯着阮糖。。
“我没别的意思，”何昭拍拍她的肩膀，“你要是觉得开心就好呢，那就享受过程，我绝对替你高兴！”她顿了顿。“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别太上头，蒋一扬嘛，对谁都挺好的。你懂吗？”
话不直接，但是阮糖听懂了。
她嗯了一声，拿出物理书。
老吴又在黑板上画了个复杂的图。阮糖盯着黑板，努力跟上，但还是很吃力。
老吴讲完题出了一道相似的例题让大家练习。阮糖看着题，脑子里乱糟糟的，题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题。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好像都记得，就是不知道咋用。
她下意识往蒋一扬的方向看去。
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好像踏实了一点。
她想：周末补课的时候可以问他嘛。
后排，顾语休抬起眼。
他看到阮糖往前看了，看的是蒋一扬的方向，没有好好做题。
顾语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大概是这题她不大会吧。想到这，拿起旁边的笔记本，把这道题记下来，写了几种解法，分别标上知识点。
放学铃响，***一起下楼。何昭还在八卦周六的事，周芊芊在一旁添油加醋。
凌初问：“糖糖，说真的，你觉得那个补课班怎么样？如果期中**考不好，恐怕就不好跟**爸妈妈交代了。”
想到**，阮糖心里一沉。
“别想了！”何昭搂住她的肩膀，“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一个月呢。走！我请你们喝奶茶，恭喜你迈出第一步！”
“什么第一步，不要瞎说。”
“我说的是离你物理不及格远了一步。你在想什么？啊！你思想很复杂嘛！”何昭嬉闹。
四个女生说说笑笑往奶茶店走去。
吃完晚饭，阮糖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想到**，心里超没底，拿出物理笔记看例题。
感觉一堆堆符号在本子上跳舞。
某根筋也在脑子里一蹦一蹦。
头有点疼。恐怕**病要犯了。
阮糖有轻度的神经痛。从小就有，也去检查过，没什么办法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什么时间会犯，只能一疼就吃止疼药。
上次犯病是在和爸妈一起去高原旅游，也许有高反的影响，痛到起不来床，吐了好几天。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还是稍微躺一会吧。刚躺下来，手机振动，是蒋一扬：“在吗？”
自从开学，每天蒋一扬都会准时在晚上七点发来一条：“在吗？”
阮糖每天都在期待七点的到来，期待他的消息。他们一般会先讨论作业。作业都做完了就开始讨论当天班级发生的趣事。有时还混杂着细不可言的暧昧气氛。
“我看你今天穿的太薄了，最近降温了，明天穿长袖吧。”
“今天隔壁班那个来找你的男生，是谁呀？来找你干什么的？”
“今天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你，然后就绕到你家楼下，可惜没看到你。不过这次我吃到那家炸鸡柳了，是挺好吃的。怪不得你那么喜欢。你那天一边走路一边吃还挺可爱的。”
阮糖每天沉浸在这样的对话里，仿佛这是自己长达一年的暗恋的胜利果实。
就这样，她最近越睡越晚，有时甚至一两点才睡。起床洗漱的时候，妈妈总会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学得太晚了，要注意身体呀。”阮糖心虚，只能撒谎说最近作业多，写得晚了点。
身体高度疲惫，精神高度兴奋。怪不得要头疼，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在躺着。”
“那你早点休息吧，作业做完了吗？”
“还剩物理，物理太难了，看不懂。委屈脸”
对面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是今天的作业题。
“你先抄着，然后去休息，明天再看一遍就行了，有不会的我再给你讲。”
“好，谢谢。”
“明天见。”
阮糖回到书桌，开始抄作业。手指机械地在本子上移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像弹幕一样飘来飘去：这样下去期中**要怎么办呀……快抄快抄，抄完赶快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何昭让我小心，让我分清主次……最起码最近要早点睡，不能聊到那么晚了……
阮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抄完作业躺到床上去的。反正第二天六点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发现台灯都没关，鞋都没脱。
脑壳里面像没搅匀的鸡蛋。
洗漱出门，不想吃早饭，有点恶心。
刚走到学校门口，蒋一扬从另一边跑过来：“阮糖！早！”
他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递过来：“怕你不舒服吃不下早饭，喝点豆浆吧，不能空肚子的。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
时间还早，学校门口人不算多。阮糖一边上楼一边喝着豆浆，温热的豆浆滑进喉咙，进到空空的胃里，确实舒服了一点。
蒋一扬在旁边讲着昨天晚上听的歌，说晚上回家发给阮糖听。两人一边聊一边走进教室。
何昭一脸坏笑看着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刚要开口，被阮糖捂住了嘴。两个女孩子低声嘻嘻闹闹。
顾语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一切，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