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二已至------------------------------------------，阮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傍晚透紫的天光、华灯初上、小区门口、被风刮掉的炸鸡柳…………。感觉和在学校很不一样，干净休闲。。感觉很不一样，有点尴尬，但惊喜，心里小鹿乱撞。。感觉很不一样，透着虚幻的真实。，打开聊天框，看着昨天一串一串的聊天记录，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Morning！”！颤抖的手！新的一天，聊天开始……，阮糖过得像开了二倍速。，等蒋一扬的消息。聊天记录越来越长，有时候能聊到半夜十二点。：“@阮糖，你最近手机长手上了是吧？状态一直是在线，群里的消息都秒回。”。
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开学前一天晚上，她对着衣柜挑了半小时。校服自然是必须穿的，但校服里面那件T恤可以自己选。她把柜子里的T恤轮番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件浅蓝色的。
妈妈路过她房间，看了一眼：“开学这么正式？还挑衣服？”
阮糖脸一热：“哪有，就是选件喜欢的心情好。”
心里想的却是，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开学第一天，青江一中门口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阮糖到的时候，何昭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半天。
“糖糖！这儿！”何昭招手，等她走近。
凌初和周芊芊也从人群里钻出来。凌初手里拎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四盒牛奶：“给，早餐。”
“小初你最好啦！”周芊芊双手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何昭搭着阮糖的肩膀，边走边问：“这个月都干嘛了？我跟我爸妈去了趟海南，晒黑三个色号，我妈说我像从煤堆里捡回来的。”
“我就是天天在家画画。”周芊芊说，“作业最后三天才补完，手差点废了。”
凌初笑了笑：“我在家学做甜点，不过总烤焦，下次带没焦的给你们尝尝。”
三个人说完，齐刷刷看向阮糖。
“我就……写写作业，看看剧。”阮糖答，微心虚。
“跟谁聊呢？”何昭眨眨眼。
阮糖低头喝牛奶，装傻：“什么跟谁聊？”
“装，继续装。”何昭捏着阮糖的脸蛋，边揉边逼问，“**在线时间快赶上24小时便利店了。”
周芊芊凑过来，戳着阮糖的胳膊：“有情况？”
“没有。”阮糖斩钉截铁。
“那就是有。”凌初难得主动下了结论，语气温柔，但一针见血。
四个女生说说笑笑进了教学楼。高二教室在三楼，楼梯上全是人。阮糖被人流挤着往上走，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
走到教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一个暑假没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吵吵闹闹。
她抬眼扫了一圈。
然后定住了。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蒋一扬坐在那里，正侧着头跟旁边的男生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好看的侧颜。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撞上。
阮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
蒋一扬看着她，笑了。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口型好像在说“嗨”。
阮糖赶紧也挥挥手，脸从脸颊热到耳朵尖。
“看什么呢？”何昭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没、没什么。”阮糖快步走进教室。
阮糖坐下，放下书包，偷偷往前看了一眼。蒋一扬已经转回去继续跟人说话了，后脑勺对着她。
班主任老张走进来，敲了敲黑板：“安静！都高二了还这么吵！”
教室里慢慢静下来。
“新学期新气象。”老张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座位微调一下，所有人先出去排队站好。”
阮糖握紧了手。
折腾了十多分钟，大家陆续坐定。
阮糖看着蒋一扬的位置，离她大概三排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说不上近。
“顾语休，第六组第七排。”
“陆子轩，第六组第八排。”
最后两个男生从后门进来，走到最后排坐下。阮糖回头看了一眼——顾语休，年级排名永远在前三，话不多，存在感却不低。陆子轩倒是活跃得很，一坐下就跟前后左右打招呼。
座位调完，老张开始讲新学期安排。阮糖听不进去，眼神总往某个位置瞟。
蒋一扬坐得笔直，好像听得很认真。
下课铃响，老张前脚刚走，教室后脚又炸了锅。
阮糖拿出下节课的课本，低头整理书桌。有人从旁边经过，她没抬头。
然后她的橡皮忽然从桌上滚下去，弹了一下，停在过道里。
“啊，不好意思。”
她抬头，看见蒋一扬弯下腰，捡起那块橡皮。他直起身，把橡皮递过来，脸上带着笑。
“没拿稳。”
阮糖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谢、谢谢。”
“没事。”蒋一扬笑了笑，往前排走了。
阮糖看着手里的橡皮，愣了两秒。
何昭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故意的吧？”吓了发愣的阮糖一跳。
“什么故意的？”
“碰掉你橡皮啊。”何昭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眯着眼睛，“这么明显的套路，他明明可以直接走过去，非要往你这边靠。”
阮糖脸更热了：“你别瞎说。”
“我瞎说？”何昭挑眉，“那你解释一下，他那条过道宽得能开卡车，为什么非要往你这边走？”
阮糖不说话了，把橡皮握在手心。
后排，陆子轩用胳膊肘怼顾语休。
“看。”陆子轩朝蒋一扬的方向努努嘴，“扬哥又要开始表演了。”
顾语休抬头看了看，没说话，继续看手里的书。
“你说他这次能坚持多久？”陆子轩笑，“上次那个，两个月？上上次，三个星期？”
顾语休翻了一页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子轩自顾自地说：“不过阮糖倒是跟之前那些不太一样。太安静了，扬哥那种性格，他们能聊到一块儿去？”
没人回答他。顾语休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稳稳停住。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
放学铃响，大家收拾书包往外走，阮糖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
“糖糖，走啦！”何昭招呼道。
“来啦！”
四人汇合准备走。
走到楼梯口，有人拍了拍阮糖的肩膀。
她回头。蒋一扬站在她身后，笑容朗然。
“这么巧，一起走？”
阮糖点点头：“好。”
何昭在后面跟周芊芊交换了一个眼神，凌初低头笑了笑。
五个人一起下楼。蒋一扬走在阮糖旁边，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新学期感觉怎么样？”蒋一扬问。
“还行，就是物理好像更难了。”
“物理啊，”他笑了一下，带着点“这有什么难的”的自信，“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阮糖心里一动：“嗯。”
走到一楼大厅，蒋一扬停下来：“我往那边走，你们呢？”
“我们走这边。”何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明天见。”蒋一扬朝阮糖挥挥手，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何昭立刻凑过来：“可以啊阮糖，进展神速。”
“什么进展，”阮糖说，“这不是正常说话吗？”
“正常说话？”周芊芊笑，“正常说话他特意跟你一起下楼？还拍你肩膀？他怎么不拍我们？”
凌初坏笑说：“是呀，还笑成那～样！”
“小初你怎么也——”阮糖说不下去了。
四个女生走出校门。九月的阳光很好，微风透着初秋的清爽。
阮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高二，开始了。
何昭搭住她的肩膀，打断她的纠结：“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庆祝开学。”
“有什么可庆祝的？”周芊芊问。
“庆祝——”何昭想了想，“庆祝咱们离高考又近了一年？”
“你这庆祝得我想哭。”凌初说。
阮糖浅笑，跟上姐妹们。
校门口另一侧，蒋一扬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小吃街走。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用肩膀撞他：“扬哥，刚才那女生谁啊？”
“同学。”蒋一扬耸肩。
“只是同学？”
“不然呢？”
几个男生起哄笑起来。
蒋一扬没接话，也回头看了一眼。阮糖已经走远了，只能看见一个浅蓝色的背影，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
他笑了笑，转回头。
教室里，顾语休收拾好书包，最后一个离开。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语休走到楼梯口，远远听见楼下传来女生的笑声。是阮糖她们。他脚步不由得放慢下来。
校门口，陆子轩手里转着篮球，在等顾语休出来。
“这么慢？等你半天了。”
“收拾东西。”
两人往公交站走。
“看见没？”陆子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扬哥跟阮糖，有戏。”
顾语休没接话。
“不过说真的，”陆子轩把篮球从左手换到右手，“阮糖跟扬哥之前那些女朋友都不太一样。太安静了，存在感低得像开了隐身。扬哥那种性格——三天不热闹就浑身难受——能处多久？”
“不知道。”顾语休说。
“也是，跟你说了也白说。”陆子轩摆摆手，“你眼里只有题。对了，老吴上次留的那道竞赛题，你有解法了没？我想了一宿，就是做不对。”
“有。”
“我就知道！”陆子轩一把搂住他肩膀，“快，路上给我讲讲，我请你喝可乐。”
公交车来了。
顾语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人都**了，校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坐在岗亭里刷手机。
他转回头，刷了公交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