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四 章 三粒种子------------------------------------------，一夜没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把地板都磨出了印子。他让管家拿了一盏最亮的灯，把种子放在灯下反复端详，又让厨房拿来一碗清水，把种子泡进去看它浮沉。，粒粒饱满。，王大人就骑马出了县衙。他没有坐轿子，没有带随从，一个人骑着那匹老马，顶着晨雾，一路小跑到了林悦住的客栈。，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县令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官帽都歪了，发髻散下来几缕，额头上全是汗，官袍的下摆沾满了泥点子。他的手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三粒稻种，像捧着三颗夜明珠。“林姑娘，”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干裂起皮，“这种子……当真有亩产六百斤？”，打了个哈欠。她昨晚抄证据抄到凌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大人不信，可以先试种一分地。收成不够六百斤，我把脑袋给你。”。。前年江南有个商人吹嘘自己能种出五百斤的稻子，骗了一大笔银子跑路了，至今还在牢里蹲着。去年有个道士说自己的符水能增产，结果秧苗全烂了，气得农户们把他的道观都砸了，道士连夜跑路了。——，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指上有墨渍，指甲缝里有泥土，眼角还挂着眼屎。她的样子实在不像什么高人。。：冷静、笃定，每一句话都有底，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人真真切切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做到什么，才会有的底气。“你要什么？”王大人问。
林悦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林家老宅和田产还给我。”
王大人点头：“这个好说，本就是你的祖产，县衙有备案，我帮你查。”
第二根手指：“第二，全县的农事，我说了算。”
王大人犹豫了一下。农事是县令的职权之一，交给一个十六岁的丫头，传出去怕是要被同僚笑话。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稻种，咬了咬牙：“可以。”
第三根手指：“第三……”
林悦顿了顿，目光越过王大人的肩膀，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支飞镖还在她袖袋里。系统预警面板上，一行小字正在慢慢跳动：京城赵家，人手集结中。后面的数字是三十七人，比昨天多了五个。
“三个月后，”她说，“我要在县衙门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这批种子发下去。”
王大人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等三个月？现在发不行吗？”
“现在发，种子不够。”林悦说，“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育种扩繁，一粒变百粒，百粒变万粒。三个月后，才能让全县每户人家都分到种子。”
王大人的眼睛亮了。他不是不懂农事的人，知道林悦说的在理。育种需要时间，这是硬道理。
“好。”他说，“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大人骑着马走了，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林悦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远去，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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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
她掰着手指算时间。三个月，够她做很多事了。育种、囤粮、练兵、布防。
京城到县城的距离，快马加鞭要七天。赵家的人手集结需要时间，调动物资需要时间，避开官府耳目更需要时间。三个月，是他们最快动手的周期。
三个月后，要么是她站在县衙门口发种子，要么是赵家的人马杀到城下。
看谁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