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城卖盐，顺便收了个小弟------------------------------------------，天还没亮。，塞进竹篮里，上面盖了两把野菜做掩护。出门前对着破瓦罐里的水照了照——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穿越还真是最好的整容术。不是整脸，是整眼神。。林悦走得脚底板生疼，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显然没怎么穿过鞋，草鞋磨得脚后跟起了两个大水泡。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明代盐引**下，官盐价格大概每斤二十文左右，但质量差。私盐便宜些，但也不敢公开卖。我这种超白精制盐，属于奢侈品，目标客户不是普通百姓，是那些吃得起好东西的有钱人。？一两银子一斤？太便宜了，显得掉价。五两？嗯……先看看市场反应再说。，她找了个人流量最大的路口，把旧布往地上一铺，几堆雪白的精盐像小山一样码在上面。，那盐白得刺眼。。他本来是去买茶叶的，余光扫到地上的白色粉末，脚步猛地一顿，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这……这是盐？”，翘着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您尝尝不就知道了。”，用指甲盖挑起一小撮，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这盐……怎么这么白？这么细？一点苦味都没有！”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贡品级别的啊！小姑娘，你这盐哪儿来的？祖传秘方，”林悦面不改色地扯谎，“您要多少？全要了！多少钱一斤？”
林悦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绸缎商倒吸一口凉气。一两银子一斤的盐，放在平时他肯定扭头就走。可眼前这盐的成色，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拿到江南卖给那些盐商世家，转手就能翻三倍。
“二两，”林悦纠正他，“不讲价。”
绸缎商咬咬牙：“给我来五斤！”
林悦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纹丝不动。她称了五斤盐，收进十两银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十两银子。按照购买力换算，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两万块钱。一天赚两万，嗯，这穿越还挺香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不到一个时辰，摊位前就围满了人。有来看稀奇的，有来尝鲜的，还有几个明显是同行来打探消息的。
林悦来者不拒，该卖卖，该送送，忙得脚不沾地。
正午时分，她数了数钱袋里的银子，大概有三十多两。这还不算那些赊账的、预定的。
够了。第一桶金，到手。
她正准备收摊，余光瞥见人群外站着几个壮汉。清一色的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揣着家伙。领头的那个胖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正阴冷地盯着她。
林悦心跳加速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地头蛇来了。
她早就打听过这县城的规矩。盐是官营，但私盐贩子自古就有。能在县城里站住脚的私盐贩子，背后都有人——要么是衙门里的人，要么是当地的豪强。这帮人靠着一层保护伞，垄断了县城的私盐买卖，外人想插一脚，轻则砸摊子，重则打断腿。
历史系学到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明朝的盐***，私盐泛滥，这帮所谓的盐霸，说白了就是****的产物。他们怕什么？怕上面的查。怕证据。怕那些能让他们掉脑袋的东西。
林悦收好摊位，故意拐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
果然，身后脚步声密集起来。
四个壮汉前后堵住去路。领头胖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齿：“小丫头，在这地界卖盐，问过我刘爷没有？”
林悦抱紧竹篮，往墙根退了退，声音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慌张：“刘爷？我没听说过……我就是想挣点钱糊口……”
“糊口？”胖子哈哈大笑，伸手就来抢她的钱袋，“那爷帮你糊糊口。钱留下，盐留下，你人可以滚了。”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钱袋的瞬间，林悦灵巧地一闪，退到了墙角。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点慌张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的、似笑非笑的嘲讽。
“刘爷是吧？”林悦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听说你在县城卖盐卖了八年，背后的靠山是县丞王大人，每年给他送两千两银子的保护费。去年秋天，你还帮王大人处理了一桩私盐案，把那批**没的盐自己吞了，分了三成给王大人。”
胖子的脸色变了。
“你们一共六个人，”林悦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对方身上，“老大刘全，老二刘福，老三刘寿……你弟弟刘寿去年在城西打死一个人，那案子最后被定性为斗殴失手，赔了三十两银子就了了。你知道是谁帮你们摆平的吗？”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是衙门的师爷赵德柱。他收了你们二百两。”
刘全的脸已经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林悦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其实是她昨晚用系统调取的信息，然后手抄下来的。系统给她的数理化知识库当然不包括这些古代盐政黑料——但别忘了，她是历史系的学生。明代盐***的案例，她****里写了整整一章。系统只是帮她精准定位到了这个县的具体情况。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林悦把册子收回怀里，“重要的是——刘爷，你想不想继续在县城混下去？”
刘全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棍棒，却始终没敢举起来。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悦说，“是合作。你的渠道，我的盐。利润五五分成。你继续当你的地头蛇，我负责供货。唯一的区别是——以后这县城里，我的盐，你不能拦。”
刘全咬咬牙：“我要是不答应呢？”
林悦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
“那今天下午，王大人就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信，内容是你弟弟刘寿的命案详情，附带三个证人。明天上午，知府衙门会收到另一封信，内容是你八年来的私盐账目，精确到每一笔。你觉得，够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空气安静了三秒。
刘全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棍棒往地上一扔。
“你到底是谁？”
“一个卖盐的，”林悦说，“走吧，找个地方，我请你喝酒。顺便——把合同签了。”
---
一个时辰后，县城最大的酒楼包厢里。
林悦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刘全坐在下首，低头哈腰地给她倒酒，那姿态，活像一只被驯服了的藏獒。
“林姑娘，那利润……五五分，是不是有点……”刘全小心翼翼地措辞。
“有点什么？”林悦夹了一筷子***，嚼得满嘴流油，“你的渠道值五成，我的盐也值五成。公平合理。你要是觉得亏，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竞争对手合作——城西那个姓王的盐贩子，他好像一直想取代你吧？”
刘全立刻闭嘴了。
林悦满意地点点头，从竹篮里取出几包精盐，拍在桌上。
“从明天开始，我要你用你所有的渠道，把这些盐散出去。不仅仅是县城，周边的镇子、村子，全都铺开。价格统一，不许乱价。客户名单、销量数据，每天报给我。”
“是是是……”
“还有，”林悦放下筷子，眼神忽然认真起来，“你背后的王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刘全苦笑了一下：“这个……瞒不住。王大人迟早会知道。”
“那就别瞒，”林悦说，“告诉他，他的分成不变，换个供货商而已。他不会有损失。”
刘全愣了一秒，然后深深地看了林悦一眼。
这姑娘，不仅胆大包天，心细如发。连官场上的人都算得这么清楚，简直不像是个乡下丫头。
契约签完，刘全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悦推开包厢的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古代的新鲜空气——嗯，没有雾霾，只有炊烟和泥土的味道。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远处是县城的城墙，再远是连绵的青山。
第一步，走稳了。
盐路铺开，银子就有了。有了银子，就能买原料、招人手、开作坊。制碱、制玻璃、提纯**……一步一步来。
至于那个大伯母？呵，等我回去，让她把吞了的家产一分不少吐出来。
她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的商业帝国，余光忽然瞥见街道转角处，刘全的一个手下正偷偷摸摸地向一个骑着高头大**官员汇报什么。
那官员穿着青色官袍，腰间挂着银鱼袋——至少是个五品官。
在这个县城里，最大的官也就是个七品知县。五品官？哪儿来的？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
刘全说王大人是县丞，九品小官。这人显然不是王大人。
盐霸背后真正的大佬，终于露面了。
她正想着，一阵凉风从背后吹来。
林悦猛地转身。
窗户开着，房间里空空荡荡。
但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支飞镖，深深地钉在木框上。
飞镖的柄上刻着一个狼头花纹，线条精细，工艺复杂——这绝不是普通盐商用得起的东西。
林悦拔出飞镖，盯着那个狼头花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狼头。
在大明朝，能用这种标志的……
是京城的人。
她攥紧飞镖，指尖微微用力。
我还以为只是对付几个地头蛇。没想到，一包盐，居然惊动了京城里的狼。
有意思。
她把飞镖收进怀里，关上窗户，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害怕，不是慌张。
而是兴奋。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林悦，这辈子还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