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老秦家的,不躲事:西北大阴阳  |  作者:青铜神迹  |  更新:2026-06-07
回礼------------------------------------------,我还我的礼。,我搭车去了县城。。打架也得知道对方是谁,不能瞎抡拳头。,门面不大,货堆到天花板。我到的时候他正给一个老头拿钉子,看见我抬了抬下巴:“等会儿。”,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递给我一瓶水:“你让我查那个钱满仓,多打听了两句。说。钱满仓在省城有三家公司,建筑、装修、建材一条龙。十年前他接了**一个项目,被举报偷工减料,差点黄了。是你爷爷出的证据,证明他用的材料合格,才把项目保住。”,没喝。,他反过来记恨爷爷断他财路?,又说:“我打听到的版本是——你爷爷当时给两边的证据都做了证,材料合格是事实,但钱满仓私下还干过别的事,你爷爷没帮他瞒。什么事?不清楚,那人嘴很严。”。不管怎样,钱满仓把账算到了秦家头上。“老赵呢?有下落吗?还没。但他老婆还在河那边住着,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赵磊把钱满仓在省城的公司名字写在烟盒纸上递给我。临走他多说了一句:“秦风,你爷爷当年都不跟他硬碰,你……”
“我爷爷不碰,是因为他在世。现在他不在了,我得接着。”
他没再说。
从县城回来,路过村口老槐树,张大爷喊住我。
“秦风,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指了指棋盘旁边的一个布包:“你爷爷留下的,说等你回来给你。”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铜尺,三十公分长,上面刻着鲁班尺的刻度。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秦风亲启”。
张大爷说:“你爷爷走之前交代我,‘等秦风回村干了第一件事,再把东西给他’。”
第一件事。他指的是马军家的事。
爷爷算到了。
我把布包夹在腋下,快步回家。
关上门,拆开信。
爷爷的字,跟书里批注的一样,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秦风,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用上了《鲁班厌胜法》。爷爷不怪你,有些事躲不过。钱满仓这个人,十年前爷爷放过他一马,是觉得他能改。现在看,狗改不了**。这把铜尺是秦家祖传的‘厌胜尺’,比鲁班尺还高一等。尺上有三十六刻度,对应三十六种解法。用的时候拿尺量煞位,刻度会自己动。你试一次就知道了。还有,钱满仓背后有人。当年他没跟我翻脸,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他师父不让。他师父姓谭,道上的叫‘谭半仙’,比我大十岁,还活着。你要小心。”
我把信折好,拿起那把铜尺。尺身是黄铜的,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两个字——“秦记”。
我拿尺子量了量自己手心。刻度没动。说明这尺子只认煞气,不认人。
行,好东西。
我拿着铜尺去了马军家。
符纸已经全掉了,楼板缝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我用尺子探进去轻轻一拨。尺身震了一下——不是我的手在抖,是尺子自己在动。第三十六个刻度亮了,黄铜面上浮出一层暗红色的锈。
三十六刻度,对应最凶的煞。
马军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咋样?”
“你家底下不止那一口棺材。至少还有三口。但不用全挖,我布一个‘四象镇煞局’,把煞气压住就行。”
“怎么布?”
“东南西北四个角,各埋一样东西。东边埋木,西边埋金,南边埋火,北边埋水。”
马军听不太懂,但点头:“你说埋啥就埋啥。”
我让他去找四样东西:东边砍一根桃树枝,西边找一把铁剪刀,南边拿一包灶灰,北边提一桶井水。
他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全找齐了。
我拿着铜尺,在院子四个角各量了一次。尺子每到一个角,对应的刻度都不一样——东边是九,西边是十八,南边是二十七,北边是三十六。
东边墙角,我挖了个坑,把桃树枝放进去,念了三遍“木德星君,镇煞安魂”。
西边埋剪刀,念“金德星君,斩邪除凶”。
南边埋灶灰,念“火德星君,焚阴化煞”。
北边埋井水,念“水德星君,洗秽生清”。
马军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埋完最后一个,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成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那钱满仓那边呢?”他问。
“他打了一个招呼,我还了一个礼。礼尚往来。”
下午埋四象局的时候,我在每个坑里多加了一样东西——一根刻着钱满仓公司名字的桃木签。不是害他,是“信香术”,厌胜法里最轻的一种,传递信息用的:你在哪,我知道。
这叫回礼。
秦家不主动害人,但也绝不让人欺负到家门口。
那天晚上我没走,坐在马军家院子里等。月亮升起来,照在黄土高原上。马军在屋里陪他媳妇,灯亮着,偶尔传来说话声。
十一点,灯灭了。我靠在枣树上,闭着眼。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马军推开门出来,脸上带着笑。
“我媳妇睡着了,没做梦。”
我点点头,站起来。
他送我到大门口。月亮很亮,村道上的土泛着白光。
“秦风,你以后是不是要**爷爷那行?”
“可能吧。”
“那你还会留在村里吗?”
“根在这儿,跑不了。”
手机响了。赵磊发来的消息:“老赵老婆那边我打听了,她说老赵上周回来过一次,拿了一包东西就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不住马军’。”
我盯着屏幕。
对不住?他害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对不住?
赵磊又发:“钱满仓在省城的公司,今天下午临时关了三个工地。工人说老板接了个电话,脸色很难看,让停工。”
我收起手机。
信香术起效了。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省城号。
接起来。
钱满仓的声音,这次没有笑。
“秦家小子,你这一手‘信香术’,是你爷爷教的?”
“我自己翻的书。”
沉默了两秒。
“我小看你了。但你爷爷当年都不跟我师父翻脸,你觉得你行?”
“你师父是谭半仙?”
又沉默了。这次更长。
“你怎么知道的?”
“秦家想知道的事,不用求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然后挂了。
我站在村道上,把手机装进口袋。风吹过来,带着黄土的味道。
谭半仙。爷爷信里说,这人还活着。比爷爷大十岁,那就是八十多了。八十多的**师,道行得有多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爷爷能压他一头,我也能。
第二天早上,马军跑到我家,手里拎着一只鸡。
“我媳妇让我送来的,说谢谢你。”
我没客气,收了。我妈炖了鸡,香味飘出去半条街。
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接起来。
“秦风?我是县文化馆的老陈,****朋友。你有空来一趟,有个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爷爷存我们这儿的。他说等他走了,交给你。”
我放下筷子。
爷爷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吃完饭,我去了县城。文化馆在一条老街上,灰砖楼,门脸很小。
老陈五十多岁,戴眼镜,镜腿上缠着胶布,头发白了一半。他把我领进一间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你爷爷三年前来存的,说不到时候不能给。现在你回了村,也帮马军家解决了事,到时候了。”
我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张地图,手绘的,标注着村子周围的山形地貌。红圈画了七个点,旁边写着字。
第一个点,写着“秦家祖坟”。
第二个点,写着“马军家地基”。
后面五个点,有的写“古井”,有的写“老槐树”,有的写“断崖”,有的写“**沟”。
最后一个点,在村子北边的深沟里,写着三个字——“谭半仙”。
老陈说:“你爷爷说,这七个点连起来是一条线。顺着这条线找,能找到他藏的东西。”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腿上的胶布翘起来一角。
“你爷爷还让我带句话——‘该还的还,该了的了’。”
我走出文化馆,站在老街的太阳底下。
手里的地图沉甸甸的。
七个点,一条线。爷爷打他的招呼,我走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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