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群夜访------------------------------------------。：早上六点醒，吃竹子；八点喂奶，然后睡回笼觉；中午再吃一顿，下午带幼崽们晒太阳；晚上加餐一顿鸡蛋，然后睡觉。。，从粉嘟嘟的小不点，变成毛茸茸的小团子。团子最胖，走路一摇一摆，像只移动的汤圆；圆圆最懒，走两步就要躺下歇会儿；滚滚最皮，整天滚来滚去，经常滚到柴房外面，被陈北捡回去。，用竹子和木棍扎的，就放在院子里。晴天的时候，把花花和幼崽们放出来晒太阳。。“主播，你家狗晒太阳的样子真像熊猫。那个最胖的，怎么连翻身都翻不过来？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小的又滚出去了！”，嘴角疯狂上扬。“对，我家狗，纯种的，叫‘滚滚’就是因为爱滚。”，山里有双眼睛，也在看着这一幕。，在夜色里泛着幽绿的光。---，陈北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
是狼嚎。
很近。
陈北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又是一声，更近了。
然后是第三声、**声……不止一只，是一群。
陈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床，摸黑找到墙角的那把弓——这是他进山前特意买的，复合弓，六十磅，配了一打猎箭。当时想着防身用，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拿起弓，又摸了几支箭，轻轻打开门。
月光很亮，院子里一片银白。
陈北看见了它们。
院墙外，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为首的是一只灰白色的大狼，体型比其他狼大一圈，正盯着他看。
狼群。
陈北咽了口唾沫。
他数了数，至少十五只。这个数量，就算他有弓，也够呛。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柴房。门帘动了动，花花的脑袋探出来，也看向院墙外。
狼群注意到了动静，几只狼开始躁动，低吼着往前走了两步。
陈北把箭搭上弓弦，拉开，对准为首的灰狼。
“别动。”他压低声音，不知道是说给狼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灰狼盯着他，一动不动。
陈北也盯着它，一动不动。
一人一狼，在月光下对峙。
一秒、两秒、三秒……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陈北看见了。
灰狼的右后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已经化脓了，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它受伤了。
陈北的脑子飞快转着。受伤的狼，带着狼群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求医？
还是觅食？
他想起那只野兔，想起野兔看他的眼神。难道动物们真的能感觉到，他愿意帮它们？
陈北咬了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慢慢放下弓，把箭插回箭筒，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狼群躁动起来，低吼声此起彼伏。
但灰狼没动。
它盯着陈北，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警惕，和一丝陈北看不懂的东西。
陈北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狼群集体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狼群又退一步。
只有灰狼没退，还站在原地，右后腿微微颤抖。
陈北走到院墙边，隔着木栅栏，离灰狼不到两米。
他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受伤了。”他轻声说，不知道狼能不能听懂，“我帮你，好不好？”
灰狼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后，它慢慢趴下了。
把受伤的后腿，露了出来。
陈北愣住了。
这狼，真的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拿了医药箱。再出来时，狼群已经安静了很多，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但没有一只发出声音。
陈北打开院门，慢慢走出去。
灰狼就趴在那儿，等他。
他蹲下来，打开医药箱。伤口很深，像是被捕兽夹夹的，已经化脓发臭。他先用清水冲洗，再用镊子夹出脓块和腐肉，然后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灰狼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抽搐一下，哼一声。
陈北包扎完，拍拍它的脑袋。
“好了，这几天别沾水，过几天就好了。”
灰狼站起来，舔了舔他的手。
然后它抬起头，对着月亮，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
身后的狼群跟着嚎起来，十几只狼同时仰天长啸，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陈北被这阵势震住了。
狼嚎声落下，灰狼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带着狼群慢慢走进山林。
陈北站在那儿，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狼的血。
“我是不是疯了？”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早上，他推开院门，发现门口放着一只死兔子。
新鲜的，刚死不久。
陈北愣了愣，抬头看向山林。
远处，一块大石头上，一只灰白色的狼蹲坐着，正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灰狼站起身，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陈北低头看那只兔子，哭笑不得。
“这是……诊费？”
他提着兔子回院子，花花正好探出头来，鼻子动了动，盯着他手里的兔子。
陈北看看兔子，又看看花花。
“你……吃这个？”
花花眨眨眼，继续盯着兔子。
陈北叹口气，进屋把兔子剥了，切了几块肉递给花花。花花接过去，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是吃竹子吗？”陈北纳闷，“怎么什么都吃？”
花花不理他，专心吃肉。
陈北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想着昨晚那群狼，想着门口那只兔子，想着自己竟然给一只狼包扎伤口……
他突然笑出声来。
来这个村子才一个月，已经给野兔搭过窝，给熊猫当过月嫂，现在又给狼当了兽医。
接下来还有什么？
老虎？金雕？赤狐？
陈北摇摇头，觉得自己这“躺平”生涯，是彻底躺不成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行吧，来就来吧。”
阳光照在院子里，花花和幼崽们趴着晒太阳，远处的山林里，隐隐约约有几只灰色的身影在活动。
陈北看着这一切，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
踏实。
他转身进屋，准备煮鸡蛋。
门口那只兔子，就留给狼群当回礼吧。
他不知道的是，山里的动物们，已经把他的小院传开了：
那个地方，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治伤。
那个两脚兽，是个好人。
于是，更多的“房客”，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