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熊猫上门------------------------------------------。，屋顶不漏了，东厢房收拾出来当卧室，西厢房堆杂物，灶台重新砌了能生火做饭。他还在院子里开了两块地，一块种菜，一块种花——花种子是**的，叫什么“百日草”，据说好养活。。，就是闲着没事，想找人说说话。名字随便起的——“山野闲人”，镜头对着院子、菜地、远处的山，偶尔拍拍自己做饭、干活。观众个位数，有时候挂零，他也不在意。，陈北是被鸟叫醒的。，泡了杯茶，觉得这日子神仙都不换。。，以为是野猫。这山里野物多，前两天还有只松鼠跑进屋里偷花生。，还伴着哼哼唧唧的声音。，走过去。，他探头一看——。，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耳朵，标志性的黑眼圈。。。
活的。
陈北揉了揉眼睛。
熊猫还在。
他又掐了掐大腿。
熊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哼哼。
陈北脑子一片空白。
他第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能养吗？
第二个念头：这玩意儿吃竹子，他前几天刚砍了一堆。
第三个念头：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发现没信号。
对，这破地方没信号。他平时上网得去村口，或者爬到屋后的小山包上。
陈北握着手机，站在柴房门口，和熊猫大眼瞪小眼。
熊猫又哼哼两声，翻了个身，露出鼓鼓囊囊的肚子。
陈北的瞳孔一缩。
那是……怀孕了？
他仔细看，确实是，那肚子大得不正常，**也鼓着。这只熊猫快生了。
“你……”陈北声音都变了，“你该不会是想在我这儿生吧？”
熊猫没理他，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觉。
陈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
他想起了房东老头的话：这山里啥都有，野猪、狼、熊**……
熊**都算上，熊猫算什么？
算国宝。
一级保护动物。
碰一下判十年那种。
陈北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首先，不能赶。这熊猫快生了，万一赶出事，他担不起。
其次，不能报。没信号，得去村口，万一走开的时候它生了？
最后，只能……
“只能伺候着呗。”陈北认命了。
他进屋，把剩下的竹子都抱出来，放在柴房门口。又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剥了壳放在碗里端过去。
熊猫睁开眼睛，看了看竹子，又看了看鸡蛋，伸出爪子，先把鸡蛋拨拉到嘴边，一口一个，嚼都不嚼就咽了。
然后它才慢条斯理地啃起竹子。
陈北嘴角抽了抽。
挑食的熊猫？
还知道鸡蛋比竹子好吃？
他蹲下来，看着熊猫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熊猫太淡定了，看见他一点不怕，吃他给的东西也一点不犹豫，就跟……
就跟专门来的一样。
“你认识我吗？”陈北鬼使神差地问。
熊猫抬起头，看着他，眨眨眼，然后继续吃。
陈北被自己逗笑了。他真是闲出病了，跟熊猫说话。
但那天晚上，他没睡踏实，半夜爬起来看了三回。熊猫还在柴房里，安安稳稳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陈北被一阵哼哼声吵醒。
他跑进柴房，看见熊猫躺在地上，肚子剧烈起伏，腿间有液体流出来。
要生了。
陈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他又不是兽医，他哪会接生？
熊猫哼哼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发誓他没看错——带着信任。
“我……”陈北咽了口唾沫，“我不会啊，你自己行不行？”
熊猫不理他，继续哼哼。
陈北咬了咬牙，跑进屋，翻出医药箱，拿了一包无菌手套、一卷纱布、一瓶酒精。又烧了一锅开水，把剪刀煮了。
等他再跑回柴房，第一只幼崽已经出来了，小小的、粉粉的，身上稀稀拉拉几根白毛，闭着眼睛，嗷嗷叫。
陈北愣住了。
熊猫妈妈叼起幼崽，舔干净它身上的胎膜，然后把它揽在怀里。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三只幼崽，都活着，都健健康康的。
熊猫妈妈累坏了，但眼睛亮亮的，**幼崽们，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陈北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城市里的那些年，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以为他想要的是自由，是清静，是一个人待着。
但现在，看着这四只熊猫挤在柴房里，他突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想一个人。
他轻轻退出柴房，把门虚掩上。
三只幼崽，加一只妈妈，他这小院，现在有四只国宝了。
陈北抬头看天。
“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