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异人界------------------------------------------。，枕头薄得几乎不存在。。。，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坐在床边，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把昨晚的记录又看了一遍。，0.7%的解析进度几乎等于零。。。。，陆寻洗了一把脸，换上那件格子衬衫，拿着证件出了门。。。，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城建档案馆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了他的证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你要查什么？”
“本市登记在册的**场所和民间信仰活动点。”陆寻把事先写好的申请单递过去，“道观、庙宇、祠堂都行。”
女人又看了他一眼，“这种资料一般不对外。”
“我有介绍信。”
陆寻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乐园给的身份资料里，有一封华北民间信仰调查项目组的介绍信，抬头盖着某个他没听说过的学术机构的公章。
女人拿着介绍信去了后面，过了十分钟回来，态度明显缓和了。
“三楼阅览室，只能看，不能拍照，不能复印。”
“没问题。”
陆寻在阅览室坐了整整一上午。
他不是在查道观。
他是在查人。
城建档案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分类，叫做“特殊用途房产登记”。大部分是仓库、冷库、废弃厂房之类的东西。
但其中有几条记录，登记单位写的是“哪都通快递有限公司”。
陆寻把地址一条一条抄下来。
三个站点。
一个在城东物流园区，正常的快递中转站。
一个在城北老工业区，登记用途是“仓储”。
最后一个在城西，登记用途写的是“办公”。
但这个地址陆寻认识。
它在***隔壁。
哪都通把办公点开在***隔壁，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它告诉所有异人——我们是管事的。
陆寻合上笔记本，嘴角微微一翘。
找到你了。
下午两点，他站在了城西那个地址的门口。
一栋普通的三层办公楼，门口挂着“哪都通快递”的招牌，几辆面包车停在院子里，有穿工服的人在搬货。
看起来跟任何一家快递站点没有区别。
陆寻没有进去。
他在对面的早餐铺子要了一碗面，坐在窗边，慢慢吃。
知识解析低功率运转着，扫描每一个进出那栋楼的人。
“普通人。”
“普通人。”
“普通人。”
一碗面吃了四十分钟，他几乎要放弃了。
然后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院子。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知识解析瞬间亮起红色标记。
“检测到炁波动。等级：中等。体内炁场稳定运行，经脉路径清晰。”
“判定：异人。”
陆寻放下筷子。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正常状态下的异人。
不是地下拳馆里那种刻意动用炁的状态，而是日常行走、呼吸、存在时，炁在体内自然流转的状态。
解析进度从0.7%跳到了1.2%。
就这一眼，他获得的信息比昨晚整场拳赛都多。
因为这是常态炁。
常态炁才是基础，战斗炁只是在基础上的爆发。
研究任何体系，都要从基础开始。
陆寻掏出那份写了一半的调查报告，站起来，走向对面的办公楼。
是时候了。
他推开玻璃门，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寄件还是取件？”
“都不是。”陆寻把证件和介绍信放在柜台上，“我是华北民间信仰调查项目的研究员，想跟贵公司负责人聊几分钟。”
姑**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面下动了一下。
“聊什么？”
“我在做一个关于本地民间信仰的课题，走访了不少地方，发现一些有意思的现象。”陆寻把语速放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比如昨天晚上，我在城南那个地下拳馆，看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
前台姑**手指停了。
“什么东西？”
陆寻看着她的眼睛，“一个拳手出拳的时候，拳头上好像裹着一层光。”
他故意说得像个一知半解的普通人。
惊讶，好奇，但不恐惧。
这是一个研究者看到奇异现象时应有的反应。
前台姑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
“徐哥，前台有个人找你，说是做调查的。”
她顿了顿。
“他说他在地下拳馆看到了东西。”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挂掉电话，冲陆寻笑了笑。
“你稍等，我们负责人马上下来。”
陆寻说了声谢谢，站在前台边上等着。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三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眼神很利，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练家子特有的稳。
他身上的炁波动比刚才那个夹克男更强。
知识解析自动弹出信息。
“检测到高密度炁场。经脉运行路径较复杂，存在多重回路。推测修为等级：中上。”
“你就是那个做调查的？”寸头男人打量着陆寻，目光从头扫到脚。
“陆寻，华北民间信仰调查项目组。”他递上证件。
男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没还给他。
“我姓徐，叫我徐三就行。你说你在地下拳馆看到了什么？”
陆寻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得详细，但刻意省略了所有关于知识解析的部分。
在他的叙述里，自己只是一个做田野调查时偶然走进拳馆的普通研究者，碰巧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徐三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觉得你看到的是什么？”
“不知道。”陆寻摇头，“但我做了六年民间信仰研究，看过很多关于气的文献记载。如果那些记载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徐三的眼睛。
“那我昨晚看到的，可能不是幻觉。”
徐三沉默了几秒。
“你胆子不小。”
“做研究的，好奇心是职业病。”
徐三忽然笑了一声，把证件还给他。
“行，陆研究员。你那个拳馆的事我们会去查。另外，最近这段时间，如果你在调查过程中再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人或者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连公司名都没印。
陆寻接过来，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走出院子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钉在自己后背上。
徐三还在看着他。
陆寻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拐进了街角，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靠着墙壁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他把自己送到了哪都通的视线里，但不是以可疑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有用的人的身份。
一个恰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愿意主动汇报的普通人。
这种人对哪都通来说，不是威胁，是资源。
天色渐暗，路灯亮了起来。
陆寻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任务面板跳出新的提示。
“支线任务已触发：协助哪都通调查异常人员。”
“奖励：炁体系相关资料访问权限。”
他把面板关掉，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响声，像是有人在某个角落里动了手。
又是契约者在闹事。
陆寻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这些人再这么搞下去，哪都通迟早要全城**。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尽可能多地接触到炁的核心数据。
回到出租屋，陆寻锁好门，拉上窗帘，坐到桌前。
他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一条一条整理出来，写满了三页纸。
最后一条写的是——
“徐三，哪都通城西站点负责人。经脉回路复杂度远超地下拳馆的异人。推测至少修炼十年以上。”
“如果能近距离长期观察他的炁运行模式，解析进度可以在短期内突破5%。”
陆寻放下笔，盯着窗帘上映出的路灯光影。
“炁体系解析进度：1.2%。”
他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