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始------------------------------------------，陆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老旧的街道上。，空气里有一股混着尾气和早餐铺子油烟的味道。。。，换成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有些旧但很干净。，脚上是双半新不旧的帆布鞋。。，是一张证件。“陆寻，民俗文化研究员，华北民间信仰调查项目临时聘用人员。”，信息详细到了工作单位和紧急****。。、不会引起异人世界注意的身份。。，行人来去匆匆，没人多看他一眼。，在这些普通人中间，隐藏着异人。
能操纵炁的人。
能使用超越常理之力的人。
半透明的任务面板浮现在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主线任务：获取炁体系核心样本数据。当前进度：0%。”
“支线任务：待触发。”
“提示：知识解析天赋已激活。对任意目标使用解析，可获取信息碎片。解析效率与使用者对目标的了解程度正相关。”
陆寻关掉面板，开始走路。
他没有盲目行动。
第一步，确认炁的存在。
第二步，找到修炼炁的方法。
第三步，学会它。
这是一个研究者的基本思路，和他在现实里查资料、做田野调查没有本质区别。
他在街上走了二十分钟，拐进了一家看起来很破旧的旧书店。
书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陆寻在书架间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几本关于道家养生功法的书。
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太极拳、站桩、吐纳之类。
这些东西本身没用，但它们是入口。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最基础的异人功法和民间养生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区别在于，普通人练养生术，只是在活动筋骨。
而异人练功法，是在驱动体内的炁。
同样的动作，有没有炁参与，效果天差地别。
他买了三本书，花了四十二块钱。
口袋里的钱是乐园给的，不多，刚好够基本生活开销。
走出书店，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街对面的公园里，一个穿着白色太极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打太极。
动作很慢，很标准。
陆寻站在路边看了几秒，然后启动了知识解析。
眼前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信息网格，覆盖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目标：普通人。体内未检测到炁波动。”
“结论：常规太极拳练习者，无异人特征。”
陆寻关掉解析，继续走。
他在公园里绕了两圈，对每一个晨练的人都悄悄使用了解析。
全是普通人。
意料之中。
异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练功。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陆寻找了一家网吧，花十块钱开了个小时卡，开始在网上检索。
他搜的不是“异人”或者“超能力”这种***，而是“民间奇人异事报道乡村道士驱邪真实经历某某地区灵异事件后续”。
这些信息在普通人眼里是猎奇新闻，在他眼里是线索。
一个小时后，他锁定了三条有价值的信息。
第一条，本市郊区有一个老道观，据说住着一个能“看事儿”的老道士。
第二条，本市某地下拳馆，曾有人目击选手在比赛中使用了“不正常的力量”。
第三条，一个叫“哪都通”的快递公司，在本地有分站点。
最后一条信息让陆寻的眼睛亮了。
哪都通。
全性行业最大的异人组织之一，表面上是快递物流公司，实际上是异人界的中立管理机构。
如果他能接触到哪都通，就等于拿到了整个异人世界的入场券。
但不能直接去。
太突兀了。
一个普通的民俗研究员，毫无来由地跑去一家快递公司，问“你们是不是管异人的”？
那是找死。
他需要一个由头。
陆寻靠在网吧的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五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
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东西。
标题是：《华北地区民间信仰中的“气”概念调查报告（初稿）》。
他要用这份报告做敲门砖。
民俗研究员调查民间关于“气”的信仰，走访道观、拳馆、民间高人，完全合理合法。
如果在走访过程中“不小心”撞见了异人，那是意外，不是蓄意。
这是他的生存策略。
不硬闯，不冒险，用最安全的方式靠近目标。
知识解析在他脑子里提供了一条新的提示。
“建议：优先获取炁的直接观测数据。理论推演需要至少一次真实炁能波动作为基准参照。”
翻译**话就是：光看书没用，你得亲眼看到有人用炁。
陆寻点了点头。
他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
他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往地下拳馆的方向走去。
这是最容易接触到炁的渠道。
道观里的老道士可能很谨慎，哪都通更不会轻易暴露。
但地下拳馆不一样。
那里鱼龙混杂，监管松散，如果真有异人在里面打黑拳，防备心不会太强。
走了四十分钟，他站在一条偏僻巷子的尽头。
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招牌，只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会员制，闲人勿入。”
门缝里透出闷热的光和嘈杂的人声。
陆寻正要想办法进去，铁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浑身是汗的年轻人冲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年轻人的嘴角有血，左眼乌青，像是刚挨过一顿揍。
他扶着墙干呕了两声，然后注意到了陆寻。
“你谁啊？来打拳的？”
“我来看看。”陆寻说。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瘦削的身形上停了一秒。
“就你这体格？”
“看，不是打。”
年轻人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踉跄着走进了夜色里。
铁门还开着。
陆寻走了进去。
台阶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浑浊，汗味、血腥味、烟味搅在一起。
地下室很大，中间围了一个简易擂台，四周挤满了观众，叫喊声震得耳朵发麻。
擂台上两个人正在打斗。
陆寻挤到前排，启动了知识解析。
淡蓝色的信息网格再次覆盖上去。
左边那个，普通人。
右边那个——
陆寻的瞳孔猛然收缩。
信息网格在右边那个拳手身上疯狂闪烁，吐出一连串他从没见过的数据。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能量类型：内循环生命力场。”
“初步判定：炁。”
“解析进度：0.3%。”
陆寻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人。
那个拳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拳法也不花哨，但每一拳落下去，对手都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往后飞。
不对。
不是力量大。
是他的拳头上裹着什么东西。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淡极薄的光膜。
普通人看不到。
但知识解析能捕捉到。
陆寻的心跳加速了。
他找到了。
炁。
真实存在的、超越物理学常识的力量。
就在他眼前，在一个肮脏的地下拳馆里，一个不知名的异人正在用炁打黑拳。
擂台上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那个拳手一拳把对手打趴在地上，裁判举起他的手，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陆寻没有叫好。
他低下头，在刚才从书店买的那本书的空白页上飞速记录。
“炁存在，已确认。”
“外在表现：附着于肢体表面，形成半透明能量膜。”
“作用方式：增幅攻击，类似护甲与武器的双重功能。”
“待验证：呼吸节奏与炁输出的关系。经脉走向。意念控制方式。”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书。
抬起头，对面的擂台已经清场了。
而那个用炁打拳的异人正披着毛巾从擂台上走下来，朝**的方向走去。
陆寻把书塞进口袋，跟了上去。
他需要更多数据。
远远地跟在后面，知识解析保持着低功率运转，持续采集那个拳手身上的炁波动残留。
解析进度缓慢攀升。
0.3%……0.5%……0.7%……
不够。
他需要近距离观察，需要看到对方练功时的完整过程。
拳手拐进了**一条昏暗的走廊，推开了一扇门。
陆寻犹豫了半秒。
然后他听到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拳手的声音。
是一个很年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这不是赵师兄吗，今天又赢了？”
“滚一边去，别烦老子。”拳手粗声粗气地回答。
“赵师兄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在找你。”那个年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哪都通的人。”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寻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
哪都通。
它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
门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声音压低了很多，他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登记外围最近不太平有外面的人混进来了”。
最后一句话让陆寻的后背一凉。
外面的人。
他们说的是不是契约者？
是不是在说他？
任务面板忽然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警告：世界排斥度上升。原因——同批次契约者行为异常，已引起本土势力注意。”
“建议：降低存在感，避免与本土势力产生正面冲突。”
陆寻的拳头紧了紧。
不是他暴露了。
是其他契约者。
那些拿到战斗类天赋的家伙，一进来就开始动手，试图用暴力手段完成任务，直接惊动了哪都通。
连带着他这种低调潜伏的人，也被波及了。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走廊。
不能继续跟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隐蔽，等风头过去。
陆寻走出地下拳馆，站在夜色里，深深呼吸了一口冷空气。
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计划需要调整。
原定的“慢慢渗透”策略行不通了，因为其他契约者的鲁莽行为正在加速整个世界对外来者的警觉。
他必须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如果哪都通正在**异常人员，那他不应该躲。
他应该主动出现在哪都通面前。
不是以可疑者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能帮他们调查这些“异常人员”的身份。
民俗研究员，调查民间信仰，走访过程中“恰好”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和事，主动向****报告。
这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吗？
陆寻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刻板的证件照。
明天，他就去找哪都通。
但不是去找它。
是让它来找自己。
夜风拂过街道，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闷闷的，像骨头断了。
陆寻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巷口的暗影里，有两个人影正在无声地交手。
其中一个人的拳头上，裹着明亮的、肉眼清晰可见的金色光芒。
知识解析自动启动，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烈度炁能释放。”
“威胁等级：极高。”
“目标身份推测——哪都通·外八门执行者。”
陆寻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脚步很快。
不是逃跑。
是一个猎人在确认猎物位置之后，有条不紊地撤回自己的藏身处。
明天开始，他会把自己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而那行停留在眼前的数据——
“炁体系解析进度：0.7%。”